征突厥制

《尚书》称「四方征讨不服从朝廷者，安抚他的亿万民众」，可以颠覆昏乱，捉拿有罪，保有大局、安定功业，有利于万物、惩罚邪恶。所以高阳氏有讨伐九黎，大舜有征讨三苗，敬顺圣人的谋略，这是殷鉴。突厥杀是穷漠的余裔，大邦的逃犯，依仗其强悍的习俗，不遵朝廷教化。近来潜逃于幽茫之地，阻隔于华夏土壤，固然声教历法不能覆盖，将用羁縻之策畜养他们，却扰乱我诸蕃，窥伺我边境。如今各方和睦，重译来朝会同一堂，奉送珍宝、执贽行礼的以万计，请求派官、前来王庭的以亿计，都认为众人所加，各自统领师徒，取其仇怨。拔悉密右骁卫大将军金山道总管处木昆执米啜、坚昆都督右武卫大将军骨笃禄毗伽可汗等，弓箭之利，所向无前。契丹都督左金吾卫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松漠郡王李失活、溪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松漠郡王李失活、奚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保塞军经略大使饶乐郡王李大酺等，士马之精，何往不克。都总率戎旅云集，卖弄勇气风驰。西面徒步沙碛，至于德犍山下，东面从海浦出发，约定在独活河上。九姓拔曳固都督稽洛郡王左武德大将军颉质略、同罗都督右监门卫大将军毗伽末啜、霫都督右骁卫将军比言、仆固都督左骁卫将军曳勒哥等，种族分业各异，效节输忠，斩那凶魁，扫除遗孽，都左犄右角，连营合围，使道路断绝、飞走无路，计穷而跃噬。然而我国家以止戈存义，衅鼓伤仁，正想先德后刑，有征无战，庶番的请求，压住而不听从。皇天有命，将不得已。突厥杀若迷途知返，困厄即能通达，革面于虏庭，委身于魏阙：解开其绑缚，焚烧其棺椁，有逢伯的前例可闻；大者封王，小者封侯，即田横的旧事。何况默啜之子右金吾卫大将军右贤王默特勒逾伦自拔于乱，近来投奔我国，如今不计其先人的僭越，又加右贤的宠荣。右威卫将军左贤王阿史那毗伽特勒、左武卫大将军燕山郡王火拔石失毕、左领军卫大将军阿婆啜阿史那褐多、右骁卫大将军贺鲁窒合真阿婆属等，或是彼方贵种，应系人思；或是彼方信臣，已归邦化。都顺从众望，都赐予尊官，随军以筹谋，采集狄人的情状，便立衙帐，令居塞垣。其首领百姓等，有能转祸为福，去逆效顺的，爵赏的科条，国朝有典章，且派遣单于的使者，晓谕那触网之徒，优容而安抚之。五申三令，倘若覆巢之下仍未觉悟，沸鼎之中仍安然自处，习苦为甘，闻言不信，则戈矛相接，玉石同焚。努力思考良图，不要废弃成命。朔方道行军大总管银青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摄御史大夫王晙，长才多奇，大勇不斗，寄托用其扞卫城池，隐然当敌国，承担出阃之寄，有辞第之公，故可总率中军，以宏扬上略。凡蕃汉三十万众，都取王晙节度。《大戴礼》云：「王者的征伐，犹如时雨，到来则人人喜悦。」使武威外照，仁德内洽，用以恢弘天声，以静边境。布告远近，让众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