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陝西安撫使範龍圖辭辟命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修頓首再拜啟。急腳至，得七月十九日華州所發書，伏審即日尊體動止萬福，卑情不任欣慰之至。戎狄侵邊，自古常事，邊吏無狀，至煩大賢。伏惟執事忠義之節信於天下，天下之士得一識面者，退誇於人以為榮耀。至於遊談、布衣之賤，往往竊託門下之名。矧今以大謀小，以順取逆，濟以明哲之才，有必成功之勢，則士之好功名者於此為時，孰不願出所長少助萬一，得托附以成其名哉！況聞狂虜猖蹶，屢有斥指之詞，加之輕侮購募之辱，至於執戮將吏，殺害邊民，凡此數事，在於修輩尤為憤恥，每一思之，中夜三起。

不幸修無所能，徒以少喜文字，過為世俗見許，此豈足以當大君子之舉哉？若夫參決軍謀，經畫財利，料敵制勝，在於幕府苟不乏人，則軍書奏記一末事耳，有不待修而堪者矣。由此始敢以親為辭。況今世人所謂四六者，非修所好，少為進士時不免作之，自及第，遂棄不後作。在西京佐三相幕府，於職當作，亦不為作，此師魯所見。今廢已久，懼無好辭以辱嘉命，此一端也。

某雖儒生，不知兵事，竊惟兵法有勇有怯，必較彼我之利否，事之如何，要在成功，不限遲速。某近至京師，屢於諸公間，略聞緒言攻守之計，此實當時之宜，非深思遠見者孰能至此？願不為浮議所移。

伏見自至關西，辟士甚眾。古人所與成事者，必有國士共之。非惟在上者以知人為難，士雖貧賤，以身許人，固亦未易。欲其盡死，必深相知，知之不盡，士不為用。今奇怪豪俊之士，往往蒙見收擇，顧用之如何爾。此在明哲，豈須獻言。然尚慮山林草莽，有挺特知義、慷慨自重之士，未得出於門下也，宜少思焉。

若修者，恨無他才以當長者之用，非敢效庸人苟且樂安佚也。伏蒙示書，夏公又以見舉。某孤賤，素未嘗登其門，非執事過見褒稱，何以及此？愧畏！然某已以親老為辭，更無可往之理，惟幸察焉。

## 白话译文

欧阳修顿首再拜启。急脚到，得到七月十九日华州所发的信，伏审即日尊体动止万福，卑情不胜欣慰之至。戎狄侵犯边境，自古平常事，边吏无能，以致烦劳大贤。伏惟执事忠义之节信于天下，天下的士人得到一个识面的机会，退后向人夸耀以为荣耀。至于游谈、布衣的卑贱，往往窃托门下的名声。何况如今以大谋小，以顺取逆，加上明哲之才，有必成功之势，那么好功名的士人在此时，谁不愿出其所长少助万分之一，得以托附以成其名呢！况且听说狂虏猖獗，屡有斥指之词，加上轻侮购募之辱，以至于执戮将吏，杀害边民，凡这几件事，在我辈尤其愤耻，每一想到，半夜多次起来。

不幸我没有才能，只因为年少喜欢文字，过分被世俗称许，这怎么足以当大君子的举荐呢？至于参决军谋，经画财利，料敌制胜，在幕府中如果不缺人，那么军书奏记是一件末事罢了，有不待我而能胜任的了。由此才敢以亲人年老为辞。何况今世所谓的四六，不是我喜好的，年少为进士时不免作它，自从及第，就弃置不再作。在西京辅佐三相幕府，于职应当作，也不作，这是师鲁所见的。如今废弃已久，惧怕没有好辞以辱嘉命，这是一端。

我虽然是儒生，不知兵事，私下认为兵法有勇有怯，必须比较彼我的利否，事情如何，关键在于成功，不限迟速。我近来到京师，屡次在诸公之间，略听绪言攻守之计，这实在是当时的适宜，不是深思远见的人谁能到这一步？希望不被浮议所移。

伏见自从到关西，征辟士人很多。古人所与成事的人，必定有国士共同。不只是在上者以知人为难，士虽然贫贱，以身许人，本来也不容易。想让他尽死，必须深相知，知之不尽可能，士不为用。如今奇怪豪俊之士，往往蒙您收择，看任用如何罢了。这在明哲，岂须献言。然而还担心山林草莽，有挺特知义、慷慨自重之士，未能出于门下，应稍加考虑。

像我，恨无他才以当长者的任用，不敢效庸人苟且乐安佚。伏蒙示书，夏公又加以举荐。我孤贱，素来未曾登他的门，不是执事过分褒称，怎么到这？愧畏！然而我已以亲人年老为辞，再没有可往之理，惟希望明察。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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