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風賦（有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班固曰：人含五常，貴於萬彙。剛柔緩急，音聲不同。係水土之風氣，則謂之風。其好惡取舍，動靜不恒，隨君上之情欲。聖唐四三王而六五帝，一六合而光宅。覽職方圖，山川盡見。歲七月，木鐸徇於路，命州裏舉賢良。於我睢陽，古之大郡也。惟君子能通天下之志也。其辭曰：

吳季劄挺生江國，自南徂北，聽群樂之存亡，觀諸夏之臧慝。乃言夫《大雅》《小雅》，《周南》《召南》。陳俗誇而奢，其國無主。韓地薄而險，其人不堪。燕都渤碣，秦負汧隴，俠客憑陵，世家淫勇。顓頊之居衛也，桑間濮上，務耽聲色；太公之存齊也，冠帶衣履，唯勤組織。洙泗之間，既富財力；觜畢之下，彌重獵弋。冀州則紂之餘烈，易為仇寇；合浦則蠻之獷俗，相尚戰鬥。吳南有豫章之基，燒銅山而煮鹽海；楚東有雲夢之區，鞭火耕而驅水耨。

豈若睢陽，城臨氐房。其地平促，其人溫良。昔者舜漁雷澤，堯作平陽。天乙都亳，沛公潛梁。故地多君子，而風有先王。富禮樂，盛文章。魚鹽委積，士馬精強。亦有顏邑野人，居宋而生孔子；漆園傲吏，隱周而號蒙莊。韋氏以占星著族，楚宮以揆日居方。宓子賤聽訟築台，坐空囹圄；巫馬期勸農作宰，克正封疆。亦有高辛故郡，下邑軍場。蔡走定陶之國，晉入沙隨之鄉。與夷出盟於瓦屋，卻缺來會於承筐。聊采綴而為賦，敘菁華而未央。

言其國之始祖，微子封於斯土。先膺宗周之錫命，招納暴殷之餘戶。宅陶唐火正之監，就彭城鐵官之估。於是孟諸為澤，芒山為圃。日尋干戈，雲列群伍。起台十仞，作室百堵。按弓甲，飛樓櫓。橫釣台，伐金鼓。討曹滅衛，侵鄫掠魯。會盟於鴻口之亭，繳射於龍遊之浦。及其楚國圍急，澤門役苦。外則旱目而歌，內則析骸而哺。妖星去國，所移者三；怪石隕空，視之則五。其後漢分元弟，出食於梁。文帝則錫茅而建社，景帝則肅桂而稱觴。由是彩艇畫樓，鋪雁池以千里；蘭軒竹閣，澄猿岩而四起。徵廄馬於邊徼，選宮人於街市。千乘出車，百金練士。煌煌煒煒，而軍容備矣。南面稱霸，而朝天子。

若乃秦名碭郡，禹作豫州。城池競於春色，車騎溢於川流。惠連則詠南山以作賦，長卿則背西蜀而來遊。入瓜亭而避暑，臨穀熟而迎秋。吊仙人於蒙邑，祠闕伯於商邱。想華門之瘈狗，歎梁之妖牛。並忘歸於此地，充近侍而淹留。別有忠臣壯士，貞夫孝子。五侯競立，三王俱死。英靈遞見，商榷未已。雖埋骨於黃塵，俱列名於青史。當今奄有萬國，承平百年。化被則如春露之沾草，文同則若夜星之拱天。惟茲都之宏壯，比列土而居先。屬城有師，何代無賢？伊昔全盛，莫之與競。食客駢闐，諸侯聘命；旌旆互出，台殿交映。忽瓜剖而豆分，若煙收而雨竟。

已矣哉！中則傾兮滿則缺，陰靈起兮陽精滅。始看春樹歇芳菲，已見秋源漲沙雪。自昔雄材與壯氣，莫不埋恨而吞咽。七十里之城郭仍在，一千年之綺羅都絕。京兆杜公，久遊關東。臨少昊之秋月，過梁王之舊宮。食水土，問人風。執官曹而正直，抱身鏡而清通。識寶者不遺於草澤，懷材者喜遇於良工。但能任土而作貢，則我梁國之不空，

## 白话译文

班固说：人含五常，贵于万物。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则称之为风。其好恶取舍，动静不定，随君上的情欲。圣唐四三王而六五帝，一六合而光宅。览职方图，山川尽见。岁七月，木铎巡于路，命州里举贤良。于我睢阳，古之大郡也。惟君子能通天下之志。其辞曰：

吴季札挺生江国，自南徂北，听群乐之存亡，观诸夏之臧慝。乃言夫《大雅》《小雅》，《周南》《召南》。陈俗夸而奢，其国无主。韩地薄而险，其人不堪。燕都渤碣，秦负汧陇，侠客凭陵，世家淫勇。颛顼之居卫也，桑间濮上，务耽声色；太公之存齐也，冠带衣履，唯勤组织。洙泗之间，既富财力；觜毕之下，弥重猎弋。冀州则纣之余烈，易为仇寇；合浦则蛮之犷俗，相尚战斗。吴南有豫章之基，烧铜山而煮盐海；楚东有云梦之区，鞭火耕而驱水耨。

岂若睢阳，城临氐房。其地平促，其人温良。昔者舜渔雷泽，尧作平阳。天乙都亳，沛公潜梁。故地多君子，而风有先王。富礼乐，盛文章。鱼盐委积，士马精强。亦有颜邑野人，居宋而生孔子；漆园傲吏，隐周而号蒙庄。韦氏以占星著族，楚宫以揆日居方。宓子贱听讼筑台，坐空囹圄；巫马期劝农作宰，克正封疆。亦有高辛故郡，下邑军场。蔡走定陶之国，晋入沙随之乡。与夷出盟于瓦屋，却缺来会于承筐。聊采缀而为赋，叙菁华而未央。

言其国之始祖，微子封于斯土。先膺宗周之锡命，招纳暴殷之余户。宅陶唐火正之监，就彭城铁官之估。于是孟诸为泽，芒山为圃。日寻干戈，云列群伍。起台十仞，作室百堵。按弓甲，飞楼橹。横钓台，伐金鼓。讨曹灭卫，侵鄫掠鲁。会盟于鸿口之亭，缴射于龙游之浦。及其楚国围急，泽门役苦。外则旱目而歌，内则析骸而哺。妖星去国，所移者三；怪石陨空，视之则五。其后汉分元弟，出食于梁。文帝则锡茅而建社，景帝则肃桂而称觞。由是彩艇画楼，铺雁池以千里；兰轩竹阁，澄猿岩而四起。征厩马于边徼，选宫人于街市。千乘出车，百金练士。煌煌炜炜，而军容备矣。南面称霸，而朝天子。

若乃秦名砀郡，禹作豫州。城池竞于春色，车骑溢于川流。惠连则咏南山以作赋，长卿则背西蜀而来游。入瓜亭而避暑，临谷熟而迎秋。吊仙人于蒙邑，祠阚伯于商邱。想华门之瘈狗，叹梁之妖牛。并忘归于此地，充近侍而淹留。别有忠臣壮士，贞夫孝子。五侯竞立，三王俱死。英灵递见，商榷未已。虽埋骨于黄尘，俱列名于青史。当今奄有万国，承平百年。化被则如春露之沾草，文同则若夜星之拱天。惟兹都之宏壮，比列土而居先。属城有师，何代无贤？伊昔全盛，莫之与竞。食客骈阗，诸侯聘命；旌旆互出，台殿交映。忽瓜剖而豆分，若烟收而雨竟。

已矣哉！中则倾兮满则缺，阴灵起兮阳精灭。始看春树歇芳菲，已见秋源涨沙雪。自昔雄材与壮气，莫不埋恨而吞咽。七十里之城郭仍在，一千年之绮罗都绝。京兆杜公，久游关东。临少昊之秋月，过梁王之旧宫。食水土，问人风。执官曹而正直，抱身镜而清通。识宝者不遗于草泽，怀材者喜遇于良工。但能任土而作贡，则我梁国之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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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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