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猿賦（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前誌稱周穆王南征，君子變為猨鶴，小人變為蟲沙。夫神用無方，未必不爾。筠自入廬嶽，則睹斯元猿。嘉其雨昏則無聲，景霽則長嘯，不踐土石，超遙於萬木之間。春咀其英，秋食其實。不犯稼穡，深棲遠處，猶有君子之性，異乎狙猱之倫。且多難已來，庶品凋敗，麋鹿殫於網罟，遺困於誅求。此獨蕭然，物莫能患，豈不以託跡敻絕，不才遠禍。昔夫子歎山梁雌雉，曰「時哉時哉」！予因感之，聊以作賦云耳。

伊元猿之所育，於南國之層岑，動不踐地，居常在林，雖泛泛而無據，亦熙熙而有心。雲嵐昏而共默，風雨霽而爭吟，使幽人之思清暢，羈客之涕霑襟。何必聆嶰谷之管，對雍門之琴哉！歷千尋之喬木，俯萬仞之危嶠，弄遊雲之亂飛，嬉落日之橫照。連肱澗飲，命侶煙嘯，或聚而閒棲，或分而回趠，壽同靈鶴，性合君子。阻重岩之險，非虎豹所履，蔭交柯之密，豈雕鶚能視？故逢蒙操弓，憚高深而止；鄧公折箭，含惻隱而已。何患累之罕臻，不干物以利已，詎若狒狒淩人以就戮，猩猩甘酒而遄死？夫時珍貂裘，世寶狐白，彼徒工於隱伏，終見陷於機辟。麝懷香以賈害，狙伐巧而招射，小則悲翠殞於羽毛，大則犀象殘於齒革。孰能去有用之損，取無用之益？因棄置於常情，永逍遙以自適。無威刑相臨，有族類相親，食資諸物，衣取諸身，不賦不役，靡勞靡勤。如政教之未施，保巢居之淳淳，匪虞氏之所及，何狙公之能馴。吾固知人為萬物之貴，又焉測元化之所謂大鈞乎？

## 白话译文

前代记载称周穆王南征时，君子变为猿鹤，小人变为虫沙。神的作用无所不至，未必不是这样。我吴筠自从进入庐山，就看到了这种黑猿。赞赏它们下雨昏暗时无声，天晴时长久啸叫，不踩踏土石，高高远远地在万木之间。春天咀嚼花朵，秋天吃果实。不侵犯庄稼，深深栖息在远处，还有君子的品性，不同于猕猴之类。况且多难以来，万物凋零衰败，麋鹿在网中捕尽，遗留的困于诛求。唯独这些黑猿悠然自得，外物不能加害，难道不是因为托身于极远之处，以无才远离祸患。从前孔子赞叹山梁上的雌雉，说“时运啊时运啊”！我因此有感，姑且作赋罢了。

黑猿所生长的地方，在南方层层山岭，行动不踩地，常住在林中，虽然飘荡没有依托，也温和快乐而有心。云雾昏暗时一起沉默，风雨晴时争相吟啸，使幽居之人的思绪清新畅快，羁旅之客的泪水沾湿衣襟。何必听嶰谷的管乐，面对雍门的琴声呢！经历千寻高的乔木，俯视万仞深的险峰，戏弄游云的乱飞，嬉戏落日的横照。并着臂膀在山涧饮水，呼唤同伴在烟雾中长啸，有的聚在一起闲栖，有的分开远跳，寿命同灵鹤一样，性情合于君子。阻隔重岩的险峻，不是虎豹所走，遮蔽交柯的茂密，难道雕鹗能看见？所以逢蒙拿起弓，害怕高深而停止；邓公折箭，心怀恻隐而已。哪里会担忧祸患很少到来，不妨害外物来利己，哪里像狒狒凌人而被杀，猩猩贪酒而速死？世人珍视貂裘，以狐白为宝，那些动物徒然善于隐藏，最终陷入机关。麝怀香而招害，猕猴夸巧而招射，小则翡翠鸟因羽毛殒命，大则犀象因齿革残身。谁能去除有用的损害，取无用的益处？因此被常情弃置，永远逍遥以自适。没有威刑相临，有族类相亲，食物取于诸物，衣服取于自身，不纳税不服役，不劳不勤。如同政教尚未施行，保持巢居的淳朴，不是虞舜所能及，什么狙公能驯服。我固然知道人是万物之贵，又怎能测度元化所谓的大钧呢？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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