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歲暮雜題示兒復聞十首(萬曆末年作)】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2ef72bf410ac050fb383f994c872b02a
原文
官府何由一,當緣晝接頻。
貞邪呈水鏡,高下入陶甄。
有煬終難蔽,無媒已自親。
聖明方久道,豈少腹心臣。
最是臺衡地,尋常莫浪躋。
安危堪借箸,獻替始通閨。
欲遇能無巷,不言還有蹊。
一辭輕倒屣,誰復問雲泥。
中臺遣重臣,仗鉞撫齊民。
東壓滄波漲,西通楚塞輪。
風清驅黯盡,澤普活枯勻。
不是尋常寄,威棱即撫循。
從來驄馬使,案牘不勝煩。
今日聞清暇,移時對簋飧。
所由堪倚辦,一覽可平反。
卻笑埋輪者,如何有戴盆。
肅皇曾赫怒,授戟爪牙臣。
籌策無衡敵,艱危不顧身。
飲流收眾捷,行間散多狺。
借問今戎吏,誰堪與等倫。
決策先皇日,於茲五十秋。
和戎誠有利,謀國漸成偷。
西挫榆林塞,東摧遼水朝。
不知今制閫,誰是範韓儔。
昔猶援屬國,今豈乏餘皇。
勢欲成恇怯,人誰與激昂。
邑無經月備,歲奪累年穰。
獨可號風伯,東驅海若藏。
徒傳文屢變,未省學通經。
呈卷猶顏赤,持衡自眼青。
雕龍矜健筆,振鷺誤充庭。
世道終何賴,難分楹與莛。
不覺催吾老,其如望爾成。
所嗟文愈敝,難據理為衡。
從此士流濁,轉於世道輕。
等閒誰可仗,祗是戀朝榮。
俗學非吾願,將為田父乎?
耕深長盡瘁,斂急更朘膚。
天遠誠難問,人窮豈易蘇。
不知瀕海邑,得保室廬無?
白话译文
官府如何才能统一,应当因为白天接见频繁。
奸邪与正直如同水镜呈现,高低贵贱都入陶钧甄别。
有灰烬终究难以遮蔽,没有媒人已经自身亲近。
圣明君主长久在位,哪里缺少心腹之臣。
最是宰相之位,平常不要随意登攀。
安危可以借箸筹谋,献替才开始通入闺门。
想遇人难道没有巷子?不说话却有小路。
一旦言语轻易被倒屣相迎,谁还问云泥之别。
中台派遣重臣,持节安抚百姓。
东面压住沧波涨,西面连通楚塞车轮。
风清驱逐恶吏将尽,恩泽普施救活枯竭。
不是平常的寄托,威风棱角即使安抚。
从来骢马御史,案牍不胜其烦。
今日听说清闲,移时不倦对餐具。
所凭可以倚仗办事,一览可以平反冤狱。
却笑埋轮的人,为何有盆覆之冤。
肃皇曾经赫然大怒,授戟给爪牙之臣。
策划没有对等的敌人,艰难危急不顾自身。
饮水汇聚众捷,行间散多狺狺犬吠。
请问如今军吏,谁堪与之相等。
决策先皇之日,至今五十年。
和戎确实有利,谋国渐渐变得苟且。
西挫榆林塞,东摧辽水朝。
不知如今节度使,谁是范仲淹韩琦之辈。
从前还援助属国,如今难道缺巨舰。
形势要成怯懦,谁人与之激昂。
城邑没有整月的防备,年岁被夺取多年的收成。
只能号称风伯,东驱海若藏。
空传公文屡变,未省学通经典。
呈卷还脸红,持衡自己眼青。
雕龙之才夸耀健笔,振鹭之羽误充庭列。
世道终究依靠什么,难以分辨梁柱与草茎。
不知不觉催我老,又希望你能成才。
所叹文章越发敝败,难以依据道理衡量。
从此士流浑浊,转向世道变轻。
等闲之人谁可依靠,只是贪恋朝中荣华。
俗学不是我的愿望,将做农夫吗?
深耕长尽瘁,敛急更剥削肌肤。
天远确实难以询问,人穷岂易复苏。
不知沿海小邑,能否保住家室?
收录目录
- 《列朝诗集》 · 丁13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