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請駕不幸溫成廟劄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唐太宗文德皇后既葬，帝即苑中作層觀以望昭陵，引魏徵同升。征熟視曰：「臣毛昏不能見。」帝指示之。徵曰：「此昭陵邪？」帝曰：「然。」徵曰：「臣以為陛下望獻陵，若昭陵，臣固見之矣。」帝泣為毀觀。歐陽修請駕不幸溫成廟，與征後先輝映矣。夫《咸》、《恆》為後天卦首，古先哲王亦與人同其情，況存亡之際乎。然惟情之無過不及處乃為禮。禮失則情乖，情乖則民志惑。厚於所當薄，即已薄於所當厚，本亂而末不可得而治。故雖一舉足，一出言，而子孫黎民之能保不能保系焉。以禮制心，然後能垂裕於後昆。此忠臣志士之所以哮嫌諂渚也。然則太宗之不若魏徵，仁宗之不若歐陽修，固若是乎？曰奚其然也。君者，表也；臣者，影也。觀影之直，則知表之正，影與表可曰二哉？況善言者出於口而無窮，善行者備厥萬而猶闕，言易行難，何往不然？獨是臣能言之於君，則匪為言也，乃其行也。然君能聽而改之，則言者臣之虛言，聽者君之實行矣。千虛不如一實，曷可貶實而崇虛哉？成湯之聖也，曰改過不吝。聖，不聖於無過，而聖於改過。然過之作也，己覺之而己改之，猶未足以云聖人之大心也。惟人覺之而己改之，則天下之人之心莫非其心，而博厚配地、高明配天矣。是非太宗、仁宗之所可當也。必也舜乎，舜好問而好察邇言。必也孔子乎，孔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舜與孔子固全之，若此二事，乃太宗、仁宗之能得乎？舜與孔子，百之一而榮莫大焉者也！俗士以征有言即謂太宗不如征，修有言即謂仁宗不如修，是人我之見不忘，而元首股肱之義由以日喪也。

## 白话译文

唐太宗文德皇后既葬，太宗就在苑中作层观来望昭陵，引魏徵同登。魏徵熟视说：“臣昏花不能见。”太宗指示他。魏徵说：“这是昭陵吗？”太宗说：“是。”魏徵说：“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是昭陵，臣本来见到了。”太宗哭泣而毁掉层观。欧阳修请驾不幸温成庙，与魏徵后先辉映了。《咸》、《恒》为后天卦首，古先哲王也与人同其情，何况存亡之际呢。然而只有情之无过不及处才是礼。礼失则情乖，情乖则民志惑。厚于所当薄，即已薄于所当厚，本乱而末不可得而治。所以虽一举足，一出言，而子孙黎民之能保不能保就系于此。以礼制心，然后能垂裕于后昆。这是忠臣志士之所以孜孜不倦的啊。那么太宗不如魏徵，仁宗不如欧阳修，果真如此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君者，表也；臣者，影也。观影之直，则知表之正，影与表能说是二吗？况且善言者出于口而无穷，善行者备其万而犹有阙，言易行难，何往不然？只是臣能言于君，则不是言，而是他的行。然而君能听而改之，那么言者是臣的虚言，听者是君的实行了。千虚不如一实，怎么可以贬实而崇虚呢？成汤之圣，说改过不吝。圣，不圣于无过，而圣于改过。然而过之作，自己觉之而自己改之，还不足以说是圣人的大心。只有别人觉之而自己改之，那么天下人之心莫非其心，而博厚配地、高明配天了。这不是太宗、仁宗所能当的。必须是舜吧，舜好问而好察迩言。必须是孔子吧，孔子说“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舜与孔子固然完全如此，像这两件事，是太宗、仁宗所能得的吗？舜与孔子，百之一而荣耀莫大啊！俗士因为魏徵有言就说太宗不如魏徵，欧阳修有言就说仁宗不如欧阳修，这是人我之见不忘，而元首股肱之义因此日益丧失。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附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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