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隨州錢相公啟】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此者及期被代，投版言歸，宿官早愧於迷方，書課廑能於自脫。徒以無庸之跡，曾希一盼之榮。當懷檄以雲初，屬擁旄之方始。相公坐於雅俗，鎮以無為，民豐四鬴之年，市息三丸之盜。行郊憩樹，絕無兩造之辭；托乘載賓，惟奉百金之宴。而況西河幕府，最盛於文章；南國蘭台，莫非乎英俊。豈伊末跡，首玷初筵，至於憐嵇懶之無能，容禰狂而不辱。告休漳浦，許淹臥以彌旬；偶造習家，或忘歸而終日。但覺從軍之樂，豈知為吏之勞？芘德已深，遊藩未幾。既而持山國之瑞節，改戎乘而啟行。荊州遽失於所依，周南遂留於滯跡。稍以引去，無復並遊之人；巋然自存，時有思歸之歎。每臨風而結想，徒零涕以懷恩。

相公以彝鼎之勳，極公台之重，獨立不倚，群言互興。中山之篋雖盈，南海之車終辯。《系辭》有云：「崇高莫大乎富貴。」古人歎曰：「富貴必履於危機。」伏惟推盈虛消長之言，究動靜吉凶之理。秉珪璋之德，何恤瑕疵；挺鬆筠之心，不變霜雪。雖流路之謗，未免三年以居東；而在廷之臣，豈無一言之悟主。俟聞來復，以慶終亨。願無以理而自明，當要既久而復見。區區之志，實在於斯。徒有戀軒之心，未知報恩之所。

## 白话译文

这一次到了期限被替代，投下名帖说要归去，久任官职早就愧于迷失方向，文书考核勉强能够自我脱身。只因为无用的踪迹，曾经希望得到一顾的荣耀。正当怀揣檄文之初，恰逢您持节开始。相公坐镇雅俗，以无为而治，百姓丰收四鬴之年，市集止息三丸之盗。行走郊外憩息树下，绝无诉讼之辞；乘车载宾，只奉上百金的宴席。更何况西河幕府，文章最为兴盛；南国兰台，无不是英俊之士。哪里会是我这微末之迹，首先玷污初筵，以至于怜悯嵇康懒惰无能，容忍祢衡狂放而不受辱。告假漳浦，允许滞留卧病满十日；偶然造访习家，有时忘归而终日。只觉得从军之乐，哪里知道为吏之劳？受德已深，游幕未久。随后持山国之瑞节，改戎车而启行。荆州突然失去所依，周南便留下滞迹。渐渐引退离去，不再有同游之人；岿然自存，时常有思归之叹。每临风而结想，只能零涕以怀恩。

相公以彝鼎之功勋，极公台之重任，独立不倚，群言互兴。中山之箱虽满，南海之车终辩。《系辞》有云：“崇高莫大乎富贵。”古人叹曰：“富贵必履于危机。”伏惟推盈虚消长之言，究动静吉凶之理。秉持珪璋之德，何恤瑕疵；挺立松筠之心，不变霜雪。虽流路之谤，未免三年以居东；而在廷之臣，岂无一言之悟主。等待听到来复，以庆终亨。愿不要以理而自明，应当要既久而复见。区区之志，实在于此。徒有恋轩之心，未知报恩之所。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95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2fdce57f27152119d5e7368a28390cd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