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衡州刺史東平呂君誄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柳宗元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在唐朝元和六年八月某日，衡州刺史东平吕君去世。于是在十月二十四日，草草安葬在江陵的郊野。唉！君有智慧、勇敢、孝顺、仁爱，凭借他的才能，可以用来使天下安康；凭借他的志向，可以用来治理百世。未能成功就死了，世人也就无从知道他的才能和志向。君从道州提升为衡州。君去世时，二州的人哭泣超过一个月。湖南人重视社祭乡饮酒礼，这个月的上戊日，不饮酒、撤去音乐，聚集在神庙哭泣后回家。我住在永州，在二州之间，听到哀声南北交汇，船只上下经过，必定发出呱呱的哭声，这大概是曾在古时听说而在今天看到的事。君的志向和才能，没有施加给活着的人，知道的人又不超过十个。世人只是读君的文章，歌颂君的治理行为，不知道这两者对于君来说都是末节。唉！君的文章，应该流传百世，如今保存下来的，不是君的最高言论，只是他的文词罢了；君的治理行为，应该遍及天下，如今听到的，不是君的全部努力，只是他的事迹罢了。万分之一都没有尝试施行而只显露一点，尚且被当世极为看重。如果侥幸能够施展出十分之二三，巍然成为伟人，与世无穷，哪里可以限量呢？君所任官职为第三品，应该由太常给予谥号。我担心州吏遗漏他的事迹言辞，私下为他作诔文，来记录他的品行。诔词说：

麒麟死在鲁国郊外，它的灵异没有施展。光明磊落的夫子，因此使他的仪容高洁。以仁为冠，以义为衣，以《书》《诗》为盾牌。忠贞相继佩戴，智勇继承鞋带。跨越商周，以尧舜为师。道不能战胜祸患，天实在欺骗我。鬼神一齐愤怒，妖孽都起疑。为什么赋予他德行，却夺去他的时运。唉，悲哀啊！

命姓为吕，勤劳唐朝以尽力。辅助安宁万邦，接受赐福你的封国。以元圣为师，周朝降下德行。世代征伐五侯，以伊祖为准则。继承成就其武，前代史书是法式。至于化光，于是显耀其特异。《春秋》的元，儒者都迷惑。君通达其道，卓越高直。圣人有心，由我而得。施行变化，行动无不成功。推理公正，铺展文采以辅助。宣示于事业，与古同极。

道不苟且施行，凭借仕途才显扬。进入礼司，奋发文藻，内含美质。科举连连考中，美名因此张扬。任职校对百家，错综更加光耀。超升都谏之列，多次封还诏书。皇帝认为你才能特殊，人们佩服你的智慧。戎人悔恨其祸，诚心到边境请求侍奉。盛选国家良才，难以初次出使。看登御史，辅佐使命承事。风动海边，皇威因此达到。来总管征赋，作为郎吏之首。制度用来经邦，时人推为重器。诸臣的奏复，周官并不容易。汉朝考核笺奏，很少说能兼备。君从其他曹署，施展其技艺。笔削自任，群儒改变议论。正郎司刑，邦宪为副。纠察佞邪，谄谀都畏惧。

迁任道州治理，民众服从美善。恩情疏远却如亲近，警惕近处却如遥远。实际闭门，而在家抚慰。载着愉悦快乐，申以舞歌。赋税没有官吏逼迫，威严不用刑罚施加。浩然顺风，从令没有喧哗。丝蚕在外邑，我茧满车。杂耕邻邦，我黍开花。既养育牲畜，也种植麻。大鼓因此屏退，人们喜悦很多。始富中教，兴良废邪。考核成绩既成，王因此感叹。升到岳滨，说进其律。号呼南尽，讴谣北溢。欺吏悍民，先声如失。拖欠租税隐匿徭役，归诚自出。兼并既息，疲弱乃逸。从前举善，盗奔邻国。如今兴仁，化为齐人。从前富人，有人赈济之粟。如今厚生，不竭而足。邦思其辅，人戴如父。善为何召灾，仁为何罹咎。使民得福，而君不寿。矫矫贪凌，乃康乃茂。唉，悲哀啊！

粮仓没有余食，贮藏没有积帛。对内厚待族姻，对外周济宾客。常常空无一物，直到病重易箦。僮仆没有凶服，葬礼不在旧陌。唉，悲哀啊！

君从前与我，讲德讨儒。时中的奥妙，希望以圣人为徒。志向存于致君，笑咏唐虞。揭示日月，以照耀群愚。疑生所怪，怒起特殊。齿舌嗷嗷，雷动风驱。良辰木偶，终与祸俱。直道莫试，嘉言罔敷。王佐之器，穷以郡符。秩在三品，宜谥王都。诸生群吏，尚拥良图。故友咨怀，累行陈谟。是旌是告，永永不渝。唉，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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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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