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學試策三道·第二道】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問：樂由中出，音以心生，自金石畢陳，《咸》、《韶》間作，莫不協和律呂，感暢神靈。雖嗜欲之變萬殊，思慮之端百致，敦和飾喜，何莫由斯。是以哀樂和睽，則噍殺嘽緩之音應其外，禮信殊衍，則《大雅》、《小雅》之歌異其宜。鍾期改聽於流水，伯喈回車於欲殺。戚憂未弭，子夏不能成聲；感慨形言，孟嘗所以抆泣。斯則樂由誌革，音以情遷，蓋心術定其慘舒，鏗鏘發之影響。是以亡陳遺曲，唐人不以為悲；文皇劇談，杜生於斯結舌。謂致樂可以導誌，將此音不足移人。先王立樂之方，君子審音之旨，請論詳悉，傾佇洽聞。

對：人肖天地之貌，故有血氣仁智之靈；生稟陰陽之和，故形喜怒哀樂之變。物所以感乎目，情所以動乎心，合之為大中，發之為至和。誘以非物，則邪僻之將入；感以非理，則流蕩而忘歸。蓋七情不能自節，待樂而節之；至性不能自和，待樂而和之。聖人由是照天命以窮根，哀生民之多欲，順導其性，大為之防。為播金石之音以暢其律，為製羽毛之采以飾其容，發焉為德華，聽焉達天理。此六樂之所以作，三王之所由用。人物以是感暢，心術於焉慘舒也。故《樂記》之文，噍殺嘽緩之音以隨哀樂而應乎外；師乙之說，以《小雅》、《大雅》之異禮信而各安於宜。夫奸聲正聲應感而至，好禮好信由性則然，此則禮信之常也。若夫流水一奏而子期賞音，殺聲外形則伯喈興歎，子夏戚憂而不能成聲，孟嘗聽曲而為之墮睫，亡陳之曲唐人不悲，文皇劇談杜生靡對，斯瑣瑣之濫音，曾非聖人之至樂。語其悲，適足以蹙匹夫之意；謂其和，而不能暢天下之樂。且黃鍾六律之音，尚賤於末節；《大武》三王之事，猶譏於未善。況鼓琴之末技，亡國之遺音，又烏足道哉，必欲明教之導誌，音之移人，粗舉一端，請陳其說。夫順天地，調陰陽，感人以和，適物之性，則樂之導誌將由是乎；本治亂，形哀樂，歌政之本，動民之心，則音之移人其在茲矣。帝堯之《大章》，成湯之《大》，乃是先王立樂之方；延陵之聘魯，夫子之聞《韶》，則見君子審音之旨。謹對。

## 白话译文

问：乐从心中发出，音由心生，自从金石全部陈列，《咸》、《韶》交替演奏，无不协调律吕，感通神灵。虽然嗜欲的变化万殊，思虑的头绪百端，敦厚平和、修饰喜悦，何不由这呢。因此哀乐和谐或乖离，那么噍杀啴缓之音相应在外，礼信殊异衍化，那么《大雅》、《小雅》之歌各自适宜。钟子期听流水而改容，蔡伯喈回车于将杀，戚忧未消，子夏不能成声；感慨形于言，孟尝所以拭泪。这就是乐由志变，音以情迁，大概心术决定其惨舒，铿锵发为影响。因此亡陈遗曲，唐人不以为悲；文皇剧谈，杜生于此结舌。说致乐可以导志，还是此音不足以移人。先王立乐的方略，君子审音的旨趣，请详尽论述，倾耳等待洽闻。

对：人效法天地的形貌，所以有血气仁智的灵；生禀阴阳的和谐，所以有喜怒哀乐的变化。物所以感于目，情所以动于心，合之为大中，发之为至和。用非物引诱，那么邪僻将入；用非理感发，那么流荡而忘归。大概七情不能自节，等待乐来节制；至性不能自和，等待乐来调和。圣人因此照天命以穷根，哀生民多欲，顺导其性，大为防禁。播金石之音以畅其律，制羽毛之采以饰其容，发之为德华，听之达天理。这是六乐之所以作，三王之所以用。人物因此感畅，心术于此惨舒。所以《乐记》之文，噍杀啴缓之音随哀乐而应在外；师乙之说，以《小雅》、《大雅》的异礼信而各安于宜。奸声正声应感而至，好礼好信由性则然，这是礼信的常。至于流水一奏而钟子期赏音，杀声外形则蔡伯喈兴叹，子夏戚忧而不能成声，孟尝听曲而为之堕泪，亡陈之曲唐人不悲，文皇剧谈杜生靡对，这些琐琐的滥音，曾不是圣人的至乐。说它悲，只足以蹙匹夫之意；说它和，而不能畅天下之乐。况且黄钟六律之音，尚贱于末节；《大武》三王之事，犹讥于未善。何况鼓琴的末技，亡国的遗音，又哪里值得称道，若一定要明教的导志，音的移人，粗略举一端，请陈其说。顺天地，调阴阳，感人以和，适物之性，那么乐的导志将由此；本治乱，形哀乐，歌政之本，动民之心，那么音的移人就在这里了。帝尧的《大章》，成汤的《大》，是 先王立乐的方略；延陵聘鲁，夫子闻《韶》，则见君子审音的旨趣。谨对。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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