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州右狱壁记

政和二年，皇帝下诏书，深刻思考元丰年间董正治官的本义，考查古代六种官职，分别设立曹和掾，根据地域轻重决定数量的多少。于是相州具备曹而没有配备掾，相州有右狱，实际上是前司户参军所管理，但监狱在州院已经废弃很久。第二年三月，建安人黄敦书才到任，感慨地说：“曹的事务只依靠你这位长官，我将从容讽议来帮助你，怎敢不专心？我治理监狱，于是拆除旧屋，增高低矮处，填补漏缝，疏通遮蔽，以具备凉暖适宜的囚室。权衡颈械等刑具，如同对待人一样不差铢两；调护汤沐饭哺按时进行。仁术已经施行，又修缮吏舍、库房、垣墙、门户、锁钥，全都按照计划完成。另一天，吏员用朱印合牍背，突然看篆文与事务大不相符，向郡里请求上报尚书省更换铸印，朝廷议论认为对。监狱有印从黄君开始。黄君又想论次厘改的本末，因而记录前人的名氏，用意很美，并且嘱托我记下来。我想到从前天下治理官员，无论大小，只由皇上建立，无不大力任用而能底于成。如今主上超然远览，纯法三代之盛，图谋四海之大，开始严格本统，众建多士，应该我有官君子不待命令而承奉，何况命令谆谆然呢？只有相州地大民众，有商亶甲的故都，曹魏高齐的流风已经荡然无余。圣朝重熙，人人知道率德，而郡纲严密，多出自忠献魏国韩公的旧制。如今太守公实嗣世德，清通简要，能尽下所长。顾官于是邦者，初无甚难不可任之责，只要廑身从事，都能如黄君，则进有享上之美，退无空餐之愧，不也很好吗？我所以喜道其事，以为大不能为小不屑为者的戒，因而自警。黄君字元度，他的先大夫将使指历郡守，以才力闻名，晚年遂家于相。黄君姿仪颀整，初筮仕丞相，见而奇异，从河间刑掾改此，是堂选。政和四年五月二十日北岳王某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