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四論熙河邊事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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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臣論范育、种誼等不可留在熙河章三上矣,而朝廷不從。臣亦言之不已,不審陛下亦嘗察其故否。臣初論育措置邊事失當,不合遷戶部侍郎,朝廷既追寢成命,臣亦粗可以塞言責矣。育知熙州,誼知蘭州,皆非今日之命。臣雖不言,於臣執事,非有害也。而臣再三干瀆聖聽,誠有說也。方今皇太后陛下聽政於帷幄之中,皇帝陛下育德於恭默之後,欲以仁復天下則有餘,欲以武服四夷則不足。利在安靖,不利作為,而大臣欲聽育等狂謀,以興邊事,使夏人由此失和,兵難不解。當此之時,欲相率持羽檄,決計於簾前。此臣所以寒心者一也。元祐以來,朝廷懷柔夏人如恐不及,地界之議將成而絕者屢矣。頃者朝命許以二十里為界,彼既忻然聽從,而熙河幸其聽從之間,於四十里之外,修築已廢舊寨,奪其必爭膏腴之地。板築未移,戎馬即至,而二城不守矣。今若不問枉直所在,興忿恚之師,為必取之計,則關、陝兵禍,漸不可知。若自知不直,雖不復爭,而留育等守之,一則夏國懷疑,終不信向,二則育等狷憤,恥功不遂,妄造事端,以蓋前失,患終不弭。況復育等既結阿里骨之怨,二隙交構,勢尤可虞。此臣所以寒心者二也。非此二事憂患迫切,育等瑣瑣,臣肯屢以為言哉。然臣所言,於育等三人,亦止是各移降差遣,及育作待制差緩數年而已,於其私計無多損也。臣愚以謂方論國事,宜且先公後私,以全大計。不勝區區孤忠憂國,再三干瀆天聽,甘俟斧鉞。取進止。
白话译文
臣论范育、种谊等不可留在熙河,章三次上矣,而朝廷不从。臣亦言之不已,不审陛下亦尝察其故否。臣初论育措置边事失当,不合迁户部侍郎,朝廷既追寝成命,臣亦粗可以塞言责矣。育知熙州,谊知兰州,皆非今日之命。臣虽不言,于臣执事,非有害也。而臣再三干渎圣听,诚有说也。方今皇太后陛下听政于帷幄之中,皇帝陛下育德于恭默之后,欲以仁复天下则有余,欲以武服四夷则不足。利在安靖,不利作为,而大臣欲听育等狂谋,以兴边事,使夏人由此失和,兵难不解。当此之时,欲相率持羽檄,决计于帘前。此臣所以寒心者一也。元祐以来,朝廷怀柔夏人如恐不及,地界之议将成而绝者屡矣。顷者朝命许以二十里为界,彼既忻然听从,而熙河幸其听从之间,于四十里之外,修筑已废旧寨,夺其必争膏腴之地。板筑未移,戎马即至,而二城不守矣。今若不问枉直所在,兴忿恚之师,为必取之计,则关、陕兵祸,渐不可知。若自知不直,虽不复争,而留育等守之,一则夏国怀疑,终不信向,二则育等狷愤,耻功不遂,妄造事端,以盖前失,患终不弭。况复育等既结阿里骨之怨,二隙交构,势尤可虞。此臣所以寒心者二也。非此二事忧患迫切,育等琐琐,臣肯屡以为言哉。然臣所言,于育等三人,亦止是各移降差遣,及育作待制差缓数年而已,于其私计无多损也。臣愚以谓方论国事,宜且先公后私,以全大计。不胜区区孤忠忧国,再三干渎天听,甘俟斧钺。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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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城集》 ·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