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唐湖州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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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右《湖州石記》,文字殘缺,其存者僅可識讀,考其所記,不可詳也。惟其筆畫奇偉,非顏魯公不能書也。公忠義之節,明若日月,而堅若金石,自可以光後世,傳無窮,不待其書然後不朽。然公所至必有遺跡,故今處處有之。唐人筆跡見於今者,惟公為最多。視其巨書深刻,或托於山崖,其用意未嘗不為無窮計也,蓋亦有趣好所樂爾。其在湖州所書為世所傳者,惟《干祿字》、《放生池碑》尚多見於人家,而《干祿字書》乃楊漢公摹本,其真本以訛缺遂不復傳,獨余《集錄》有之。惟好古之士,知前人用意之深,則其堙沉磨滅之餘,尤為可惜者也。治平元年正月二十日書。
白话译文
上面是《湖州石记》,文字残缺,存留的仅可辨认阅读,考察其所记,不能详知。只是其笔画奇特雄伟,不是颜鲁公不能书写。颜公忠义的节操,明亮如日月,坚固如金石,自然可以光照后世,传于无穷,不必依靠其书法然后不朽。然而颜公所到之处必有遗迹,所以如今处处都有。唐人笔迹留存到今天的,只有颜公最多。看他巨大的字深刻镌刻,有的寄托于山崖,其用意未尝不是为无穷之计,大概也是有所喜好而乐于如此罢了。他在湖州所写被世人传布的,只有《干禄字》、《放生池碑》还多见于人家,而《干禄字书》是杨汉公摹本,其真本因讹误残缺于是不再流传,只有我的《集录》有它。只有好古之士,知道前人用意的深远,那么在其埋没磨灭之余,尤其觉得可惜。治平元年正月二十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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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