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賢校理丁君墓表】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君諱寶臣，字元珍，姓丁氏，常州晉陵人也。景祐元年，舉進士及第，為峽州軍事判官，淮南節度掌書記，杭州觀察判官，改太子中允、知剡縣，徙知端州，遷太常丞、博士。坐海賊儂智高陷城失守，奪一官，徙置黃州。久之，復得太常丞、監湖州酒稅，又復博士、知諸暨縣，編校秘閣書籍，遂為校理、同知太常禮院。

君為人外和怡而內謹立，望其容貌進趨，知其君子人也。居鄉里，以文行稱。少孤，與其兄篤於友悌。兄亡，服喪三年，曰：「吾不幸幼失其親，兄，吾父也。」慶曆中，詔天下大興學校，東南多學者，而湖、杭尤盛。君居杭學，為教授，以其素所學問而自修於鄉里者教其徒，久而學者多所成就。其後天子患館閣職廢，特置編校八員，其選甚精，乃自諸暨召居秘閣。君治州縣，聽決精明，賦役有法，民畏信而便安之。其始治剡也如此，後治諸暨，剡鄰邑也，其民聞其來，歡曰：「此剡人愛而思之，謂不可復得者也。今吾民乃幸而得之。」而君亦以治剡者治之。由是所至有聲，及居閣下，淡然不以勢利動其心，未嘗走謁公卿；與諸學士群居恂恂，人皆愛親之。蓋其召自諸暨也，以材行選，及在館閣，久而朝廷益知其賢。英宗每論人物，屢稱之。

國家自削除僭偽，東南遂無事，偃兵弛備者六十餘年矣，而嶺外尤甚。其山海荒闊，列郡數十，皆為下州，朝廷命吏，常以一縣視之，故其守無城，其戍無兵。一日智高乘不備，陷邕州，殺將吏，有眾萬餘人，順流而下，潯、梧、封、康諸小州所過如破竹。吏民皆望而散走，獨君猶率羸卒百餘拒戰，殺六、七人，既敗，亦走。初，賊未至，君語其下曰：「幸得兵數千人，伏小湘峽，扼至險，以擊驕兵，可必勝也。」乃請兵於廣州，凡九請，不報。又嘗得賊覘者一人，斬之。賊既平，議者謂君文學，宜居台閣備侍從以承顧問，而眇然以一儒者守空城，提百十饑羸之卒當萬人卒至之賊，可謂不幸。而天子亦以謂縣官不素設備，而責守吏不以空手捍賊，宜原其情。故一切輕其法，而君以嘗請兵不得，又能拒戰殺賊，則又輕之。故他失守者皆奪兩官，而君奪一官。已而知其賢，復召用。

後十餘年，御史知雜蘇寀受命之明日，建言請復治君前事，奪其職而黜之。天子知君賢，不可以一眚廢，而先帝已察其罪而輕之矣，又數更大赦，且罪無再坐，然猶以御史新用，故屈君，使少避而不傷之也。乃用其校理歲滿所當得者，即以君通判永州。方待闕於晉陵，以治平四年四月某甲子，暴中風眩，一夕卒，享年五十有八。累官至尚書司封員外郎，階朝奉郎，勳上輕車都尉。曾祖諱某，祖諱某，皆不仕。父諱某，贈尚書工部侍郎。母張氏，仙遊縣太君。君娶饒氏，封晉陵縣君，先卒。子男四人：曰隅、曰除、曰隮，皆舉進士；曰恩兒，才一歲。女一人，適著作佐郎、集賢校理胡宗愈。君既卒，天子憫然推恩，錄其子隅為太廟齋郎。

君之平生，履憂患而遭困阨，處之安然，未嘗見戚戚之色。其於窮達、壽夭，知有命，固無憾於其心，然知君之賢，哀其志而惜其命止於斯者，不能無恨也。於是相與論著君之大節，伐石紀辭，以表見於後世，庶幾以慰其思焉。熙寧元年六月十四日，廬陵歐陽修述。

## 白话译文

君名宝臣，字元珍，姓丁，是常州晋陵人。景祐元年，考中进士及第，任峡州军事判官，淮南节度掌书记，杭州观察判官，改太子中允、知剡县，迁知端州，迁太常丞、博士。因海贼侬智高攻陷城池失守，被夺一官，迁置黄州。很久以后，复得太常丞、监湖州酒税，又复博士、知诸暨县，编校秘阁书籍，于是为校理、同知太常礼院。

君为人外表和悦而内心谨慎立身，望他的容貌举止，就知道他是君子。居乡里，以文行著称。年少丧父，与他的兄长笃于友爱。兄长去世，服丧三年，说：“我不幸幼年失去亲人，兄长，是我的父亲。”庆历年间，诏令天下大兴学校，东南多有学者，而湖州、杭州尤其盛。君居杭州学，任教授，用他平素所学而自修于乡里的来教他的徒弟，久了学者多有成就。其后天子担心馆阁职务废弛，特置编校八员，选择很精，于是从诸暨召居秘阁。君治理州县，听讼决断精明，赋役有法，民众敬畏信服而安便。他起初治理剡县就是这样，后来治理诸暨，剡县是邻邑，那里的民众听说他来，欢喜说：“这是剡人爱戴思念，认为不能再得到的人。如今我们民众竟有幸得到他。”而君也用治理剡县的方法治理诸暨。因此所到之处有声名，等居馆阁下，淡然不以势利动心，不曾奔走拜谒公卿；与诸学士群居恭顺，人人都喜爱亲近他。大概他从诸暨被召，是因材行选拔，及在馆阁，久了朝廷更知道他的贤能。英宗每次论人物，屡次称赞他。

国家自从削除僭伪，东南就无事，偃兵弛备六十多年了，而岭外尤其厉害。那里山海荒阔，列郡数十，都是下州，朝廷任命官吏，常以一县看待，所以那里的守没有城，那里的戍没有兵。一天智高乘不备，攻陷邕州，杀将吏，有众一万多人，顺流而下，浔、梧、封、康诸小州所过如破竹。吏民都望风散走，只有君还率领疲弱士卒一百多人拒战，杀六七人，败后，也逃走。起初，贼未到，君对他的部下说：“希望得到兵数千人，埋伏小湘峡，扼守至险，以攻击骄兵，可以必胜。”于是向广州请兵，共九次请求，没有答复。又曾得到贼的侦察一人，斩杀他。贼平定后，议论的人说君有文学，应居台阁备侍从以承顾问，却渺然以一个儒者守空城，提百十个饥瘦的士卒抵挡万人突然到来的贼，可以说是不幸。而天子也认为县官不素来设备，而责守吏不以空手捍贼，应该原谅其情。所以一切减轻其法，而君因曾请兵不得，又能拒战杀贼，就又减轻。所以其他失守的都夺两官，而君夺一官。不久知道他的贤能，又召用。

十多年后，御史知杂苏寀受命的第二天，建议请求再治君以前的事，夺其职而黜免他。天子知道君贤，不可以因一次过失废弃，而先帝已经察其罪而减轻了，又数次经历大赦，而且罪无再坐，然而还是因御史新用，所以委屈君，让他稍微回避而不伤害他。于是用他校理岁满所应得的，即任君通判永州。正在晋陵等待空缺，在治平四年四月某甲子，突然中风眩，一夕死去，享年五十八岁。累官至尚书司封员外郎，阶朝奉郎，勋上轻车都尉。曾祖名某，祖名某，都不做官。父名某，赠尚书工部侍郎。母张氏，仙游县太君。君娶饶氏，封晋陵县君，先死。儿子四人：叫隅、叫除、叫隮，都考进士；叫恩儿，才一岁。女儿一人，嫁给著作佐郎、集贤校理胡宗愈。君死后，天子怜悯推恩，录用其子隅为太庙斋郎。

君的一生，经历忧患而遭遇困厄，处之安然，不曾见悲戚之色。他对于穷达、寿夭，知道有命，固然无憾于心，然而知道君的贤能，哀伤他的志向而惋惜他的生命止于此的，不能没有遗憾。于是共同论著君的大节，伐石纪辞，以表见于后世，希望以此安慰其思念。熙宁元年六月十四日，庐陵欧阳修述。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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