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用兵疏

伏见三年以来，百姓颇为怨叹。说陛下求贤失道，为政不平。重视纂组，夺取女工，看重雕镂，损害农事。法令不信，赏罚无诚。纳谏之心，微微自满。驭朽之念，渐渐违背始终。载舟覆舟，不可不惧。何况北有大敌，正靠支御。若失人心，凭什么成功。臣又见频频征发士卒，远戍边庭。人心动摇，莫测其故。家家构生异议，如临汤火。人且忧骇，将如何抚宁。至于举众兴师，必须明利害。何况关系大事，岂可容易。心若金鼓一鸣，前锋稍接。一败一成，快如反掌。愿陛下先事而计，不要留下后患。如今的动静，颇涉因循。臣不知所发的兵，是防边呢？是赴敌呢？若说防边，不应当骤然征发。若说赴敌，就必须先决便宜。师出无名，三军必怨。三军既怨，何以成功。以我朝的甲兵，比柴氏的人马。以我朝的将领，比柴氏的师帅。以我朝的帑藏，比柴氏的囷廩。至于法律刑名，声明文物，彼长此大，等差不同。必须用权奇，以谋拒捍。若两国交斗，恐怕未必十全。何况我天府之邦，用武之地，一夫守隘，万旅无法前进。假使柴师能在野战，攻城夺垒，利在平川。倘若进入隘途，如无手足。愿陛下以短兵自固，扼守要塞。分布腹心，把断细径。精加号令，使敌师疲惫。纵使柴氏亲来，也未必敢便谋深入。以日继月，以月继年。敌势自衰，我师更锐。不折一戟，不失一卒，而柴氏自疲。确实是所谓彼竭我盈，以逸待困。这是上计，符合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