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周召分聖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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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聖人之治無異也,一也。統天下而言之,有異焉者,非聖人之治然矣,由其民之所得有淺深焉。文王之化,出乎其心,施乎其民,豈異乎?然孔子以《周》、《召》為別者,蓋上下不得兼,而民之所化有淺深爾。文王之心則一也,無異也。而說者以為由周、召聖賢之異而分之,何哉?大抵周南之民得之者深,故因周公之治而係之,豈謂周公能行聖人之化乎?召南之民得之者淺,故因召公之治而係之,豈謂召公能行聖人之化乎?殆不然矣。
或曰:「不係於《雅》、《頌》,何也?」曰:「謂其本諸侯之詩也。」又曰:「不統於變《風》何也?」曰:「謂其周跡之始也,列於《雅》、《頌》,則終始之道混矣;雜於變《風》,則文王之跡殆矣。《雅》、《頌》焉不可混周跡之始,其將略而不具乎,聖人所以慮之也,由是假周、召而分焉,非因周、召聖賢之異而別其稱號爾。蓋民之得者深,故其心厚;心之感者厚,故其詩切。感之薄者亦猶其深,故其心淺;心之淺者,故其詩略。是以有異焉。非聖人私於天下,而淺深厚薄殊矣。」
「二《南》之作,當紂之中世而文王之初,是文王受命之前也。世人多謂受命之前則太姒不得有后妃之號。夫后妃之號非詩人之言,先儒序之云爾。考於其詩,惑於其序,是以異同之論爭起,而聖人之意不明矣。」
白话译文
圣人的治无异,一。统天下而言,有异,非圣人的治这样,由其民的所得有浅深。文王的化,出乎其心,施乎其民,岂异呢?然孔子以《周》、《召》为别,盖上下不得兼,而民的所化有浅深而已。文王的心则一,无异。而说者以为由周、召圣贤的异而分之,何呢?大抵周南的民得之者深,故因周公的治而系之,岂说周公能行圣人的化呢?召南的民得之者浅,故因召公的治而系之,岂说召公能行圣人的化呢?殆不然。
或说:“不系于《雅》、《颂》,何呢?”说:“说其本诸侯的诗。”又说:“不统于变《风》何呢?”说:“说其周迹之始,列于《雅》、《颂》,则终始之道混了;杂于变《风》,则文王之迹殆了。《雅》、《颂》不可混周迹之始,其将略而不具吗,圣人所以虑之,由是假周、召而分,非因周、召圣贤的异而别其称号。盖民的得者深,故其心厚;心的感者厚,故其诗切。感的薄者也犹其深,故其心浅;心的浅者,故其诗略。是以有异。非圣人私于天下,而浅深厚薄殊了。”
“二《南》的作,当纣的中世而文王的初,是文王受命之前。世人多说受命之前则太姒不得有后妃的号。后妃的号非诗人的言,先儒序之如此。考于其诗,惑于其序,是以异同之论争起,而圣人的意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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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