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州重修學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博州的庙学，是泰和年间州倅辽东人王遵古（字元仲）所建造的。元仲有文才行，道陵称他为“昔人君子”。甲申年的兵乱，百姓的房屋被焚烧，州将阎侯义因为庙学、州宅、龙兴寺殿的土木华丽，在全州居首，特意派兵守护它们。此后唯独庙学废弃不存。如今行台特进公以五十城之长的身份统领东方诸侯，凡四境之内仙佛的居所，以及不在祀典的祠庙，都一律修复，所以学舍也在其中。防御使茌平人石侯青、彰德总管兼州事赵侯德用便奉行台之命，修葺旧基的剩余部分并加以更新。扩大了正位，又在旁边建了从祀之室，至于讲诵之堂、休宿之庐、斋厨库厩，无不齐备。开始于某年某月，落成于某年某月。碑石已经备好，赵侯请我作记。我私下有所感慨。

博州自唐代以来就是雄镇，风化则有齐、鲁礼义的旧俗，人物则有鲁连子、华歆、骆宾王这样的人物出自这里。在承平之时，登记户籍的有三十余万家，其百姓号称良善而容易教化，只是丧乱之后不能自行恢复罢了。虽然如此，难道只有这个州这样吗？

先王之时，治理国家、治理天下，以风俗为元气，庠序党术无不是教化，从太子到庶人无不学习。天下之人，幼而壮，壮而老，耳目所接触，思虑所安习，在弦诵之域中优柔，在礼文之地中饱足，一句话的过失，半步的失容，就赧然自以为是小人之归。像犯上，像作乱，即使驱逼他、怂恿他、引诱他，也有不可得的时候。所以以此作为风俗则美，以此作为政事则治，以此作为国家则安定且长久。道理本来如此，而事情必然如此，大概就是这样。

唉，王政扫地已经很久了！战国我不得而见，能见到两汉就可以了。两汉我不得而见，能见到唐代以后就可以了。唐代以后尚且不可望，何况在血肉相残之后呢？丧乱既多，生聚者无几，与蚩蚩之民同居，与倀倀之徒为伴。也有教化，不过是破梁碎金，胡书记咏史而已。前世所谓的《急就章》《兔园册》，有的连篇题句读都不知道了。后生所习见的，不是白昼抢金，就是在国门之外劫人，取箕帚而诟骂，借耰锄而显德色，秦人的抵冒殊扞，贾子所为之太息流涕的，大概不足为怪。

由此看来，父子、夫妇，是人伦的大节，也如同冠屦上下的定分。冠而屦之，屦而冠之，如果不正名百物，那么倒置的弊病就无法纠正。父不父、子不子、夫不夫、妇不妇，必须要有肇修人纪的人出现，然后才有叙次的希望。何况草昧之后，道统刚刚开启，明经者例有复身的赏赐，而此州将佐首先以兴起学官为事，士人有志于此道的，他们喜闻乐道，应该怎样呢？

所以作记其兴造的始末，并且把学校的根本告诉他们说：有天地，有中国，其人则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孔，其书则是《诗》《书》《易》《春秋》《论语》《孟子》，其民则是士、农、工、贾，其教则是君令臣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妇和睦、朋友诚信，其治则是礼乐刑政、纪纲法度，生聚、教育、冠婚、丧祭、养生、送死而无憾。庠序党塾，是道所自出的地方。士人，是推庠序党塾所自出之道，而致之天下四方的人。由此而往，正名百物，肇修人纪的人，或许差不多吧！如果说不是这样，那么你爱其羊，我爱其礼，把这个学作为告朔的饩羊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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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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