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述書賦下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我巨唐之膺休，一六合而闡幽，武功定，文德修。高祖運龍爪，陳睿謀，自我雄其神貌，冠梁代之徽猷（神堯皇帝隴西李氏，諱淵，仁隋官至殿內少監右驍衛將軍大丞相，封唐王，及受禪即位，革隋為唐。又王右軍書柱作爪形，時觀者號為龍爪書，高祖師王裒，得妙，故有梁朝風格焉）。太宗則備集王書，聖鑒旁啟，雖躡閭井，未登階陛。質詎勝文，貌能全體，無風骨，總法禮（文武皇帝諱世民，神堯子，當貞觀年中，鳩集二王真跡，徵求天下，並充禦府）。武后君臨，藻翰時欽，順天矜而永保先業，從人欲而不顧兼金（則天皇后沛國武氏士彠女，臨朝稱尊號曰大周金輪皇帝。時鳳閣侍郎石泉王公方慶，即晉朝丞相導十世孫，有累代祖父書跡保傳於家，凡二十八人緝成一十一卷。後墨制問方慶，方慶因而獻焉。後不欲奪誌，遂盡摹寫留內，其本加寶飾錦繢，歸還王氏，人到於今稱之。右史崔融撰《王氏實章集序》，具紀其事）。睿宗垂文，規模尚古，飛五雲而在天，運三光以窺戶（睿宗皇帝天後第四子，性淳和，好書史，尚古質，書法正體，不樂浮華）。開元應乾，神武聰明，風骨巨麗，碑版崢嶸，思如泉而吐鳳，筆為海而吞鯨。諸子多藝，天寶之際，跡且師於翰林，嗟源淺而波細（開元天寶皇帝仁孝慈和，兼負英斷，好圖書，少工八分書及章，草殊異英特。自諸王殿下已下，多效吳嗣李塗，雖有工夫，不能高遠。開元中八分書北京幾堂、西嶽華山、東嶽封禪碑，雖有當時院中學士共相摹勒，然其風格大體皆出自聖心）。漢王童年，自得書意，夙承羲獻，守法不二（漢王元昌，文皇帝弟）。惠文靡倦，博好敦勸。恨夫有始無終，灰燼成空，苟懼存而投閣，徒榮歿而昇官。尚可謂梁園筆壯，樂府文雄，累聖重光之盛業，六書一藝之精工。非所以抑至人之徇已，服勇士以雕蟲，責繁聲於《韶》、《》，徵豔色於蒼穹者也（岐王元範，追冊惠文太子，開元皇帝弟。時一碎圖書為張昌宗竊換，張氏誅後，歸薛稷，稷沒為王所得。初不聞奏，後慮焉，乃盡焚之，言樂府文雄者，王多能好事，有文詞特為歌者所唱）。爰有懷琳，厥跡疏壯，假他人之姓字，作自已之形狀。高風甚少，俗態尤多，吠聲之輩，或浸餘波（李懷琳洛陽人，國初時好為偽跡，其《大急就》稱王書，及《七賢書》假雲薛道衡作敘，及《竹林敘事》並衛夫人《咄咄逼人》、嵇康《絕交書》，並懷琳之偽跡也。有姓謝名道士者，能為繭紙，嘗書《大急就》兩本，各十紙，言詞鄙下，跋尾分明徐唐沈範蹤跡，烜赫勞茹裝背，持以質錢，貞觀中敕頻搜尋，彼之錢主封以詣闕，太宗殊喜、賜縑二百疋。懷琳乃上別本，因得待詔文林館，故在內之本有貞觀印焉。頃年在右相林甫家，後本在張懷瓘處，尋博易與李起居）。若乃出自三公，一家麵首，歐陽在焉，不顧偏鬼，䫜翹縮爽，了嫋黝糺，如地隔華戎，屋殊戶牖。學有大小夏侯，書有大小歐陽，父掌邦禮，子居廟堂，隨運變化，為龍為光（歐陽詢長沙人，紇之子，幼孤，陳中書令江總收養，書出於北齊三公郎中劉瑉，官至率更令太常少卿，子通亦能繼美，拜納言封渤海公）。永興超出，下筆如神，不落疏慢，無慚世珍。然則壯文磯而老成，與貞白而德鄰，如層台緩步，高謝風塵。纂煥嗣聖，體多拘檢，如彼武夫，亂其琬玉，（虞世南會稽人，荔之子，跡居四公之上，官至秘書監贈禮部尚書，封永興公。子纂，孫煥，皆能繼世煥，授武官在仗宿衛。初隋有猛將來護兒，子恒濟，皆負才學，入唐繼登三事。故陸元方所云：「來護兒，兒把筆；虞世南兒帶刀言。」物極則反，一至於此也）。河南專精，克儉克勤。伏膺告誓，銳思猗文，恐無成於畫虎，將有類於效顰。雖價重衣冠，名高內外，澆漓後學，而得無罪乎（褚遂良河南人，兼愛子，尚書左僕射河南公。兼愛名亮，東都人）？柬之效虞，疏薄不逮，少保師褚菁華卻倍，超碩鼠之效能，愧隋珠之掩類（陸柬之吳郡人，仁公子，虞氏之出官為著作郎。薛稷河東人，太子少保）。房文昭則雅而和，隱乃訛，精神乏氣，胸臆餘波，若蘋萍異品，共泛中河（房喬字元齡，清河人，彥謙子，官至司空，贈太尉文昭公）。殷公王公，兼正兼署，大乃有則，小非無據。騏驎將騰，鸞鳳欲翥，題二榜而跡在，歎百川而身去（殷仲容陳郡人，不害之孫，令名之子，奕世工書，尤善書額，官至禮部郎，中書汴州安業寺額，京師裒義開業資聖寺東京太僕寺靈州神馬觀額，皆精妙曠古。王知敬太原人，門傳孝義，工正行善，署書與殷殊途而同歸，兼草書。弟知慎，工圖畫。兄官司至秘書少監，當時雙絕，與仲容齊肩。天後詔一人署一寺額，仲容題資聖，知敬題清禪，俱為獨絕。洛川長史德政二賈碑，在修行寺東南角，即知敬之跡，極峻利豐秀，清禪、資聖寺至今路人識者駐馬往觀。普濟度寺即父令名手蹤，皆為後代程式）。王秘監則首未全貞，尊道重德，或終紙而結字，或重模而足（遵句反）。墨，落風規，雄壯氣力，播清譽而祖述，屢見賞於有識，如曲圃鴻飛，芳園桂植，（王紹宗琅琊人，修禮子，官至秘書少監）。虔禮凡草，閭閻之風，千紙一類，一字萬同，如見疑於冰冷，甘沒齒於夏蟲（孫過庭字虔禮，富陽人，右衛胄曹參軍）。張長史則酒酣不羈，逸軌神澄，回眸而壁無全粉，揮筆而氣有餘興，若遺能於學知，遂獨荷其顛稱（張旭吳郡人，左率府長史，俗號張顛）。雖宜官售酒，子敬揮帚，遐想邇觀，莫能假手。拘素屏及黃卷，則多勝而寡負，猶莊周之寓言，於從政乎何有（後漢師宜官工書嗜酒，每遇酒肆，輒書於壁，遠近咸觀，酒因大舊，計價儻足而滅之。王子敬以帚泥書壁，觀者如市。已上皆言旭之可比）？

湖山降禮，狂客風流，落筆精絕，芳詞寡儔，如春林之絢彩，實一望而寫憂。雍容省闥，高逸豁達，解朝服而歸鄉，斂霓裳而辭闕（賀知章字維摩，會稽永興人。太子洗馬德仁之孫，少以文詞知名，工草隸書，進士及第，曆官太常少卿禮部侍郎集賢學士太子右庶子兼皇太子侍讀檢校工部侍郎遷秘書監太子賓客慶王侍讀。知章性放善謔，晚年尤縱無復規檢，年八十六自號四明狂客。每興酣命筆，好書大字，或三百言，或五百言，詩筆唯命，問有幾紙，報十紙，紙盡語亦盡；二十紙三十紙，紙盡語亦盡，忽有好處與造化相爭，非人工所到也。天寶二年，以老年上表請入道歸鄉里，特詔許之重令入閣，諸王以下拜辭，上親制詩序，令所司供帳，百寮餞送，賜詩敘別，知章表謝。手詔答曰：卿儒才舊業，德著老成，方欲乞言以光東序，而乃高蹈世表，歸心妙門，雖雅意難違，良深耿歎，眷言離祖，是用贈詩，宜保鬆喬，慎行李也。兒子等常所執經，故令親別尊師之義，何以謝焉。仍拜其子典設郎子曾為朝散大夫本郡司馬，以伸侍養。知章以羸老，乘輿而往，到會稽無幾老終。元年冬十二月，詔曰：故越州千秋觀道士駕知章，神清誌逸，學富才雄，挺會稽之美箭，蘊昆岡之良玉，故飛名仙省，待詔龍樓，願追二老之奇蹤，克遂四明之狂客，允協初誌，脫落朝衣，駕青牛而不還，狎白鷗而長往，舟壑靡息，人琴而亡，惟舊之懷有深追悼，宜加縟禮，式展哀榮，可贈兵部尚書者也）。廣平之子，令範之首，婭姹鍾門，逶迤王後。武都先覺，翰墨泉藪，子敬元常，得門窺牖。侍中簡穆，異代同友，於孔門而升堂，惜顏子之不壽（徐嶠之東海人，廣平太守。子浩，中書舍人國子祭酒。李造隴西人，武都公言侍中。簡穆即子雲僧虔）。韓常侍則八分中興，伯喈如在，光和之美，古今遠代，昭刻石而成名，類神都之冠蓋（韓擇木昌黎人，工部尚書曆右散騎常侍）。赫赫許昌，翰苑文房徵前賢而少對，當聖代而難方（田琦雁門人，德平之孫，工八分小篆，署書圖畫寫洪崖子張氳雲樓並雪木行於世，官曆陝令豫斬許等州刺史。兼裝背有孫棲梧尤妙其事。德平武德功臣，拜兵部尚書）。衛包蔡鄰，功夫亦到，出於人意，乃近天造（衛包京兆人，工八分小篆，通字學，兼象緯之術，官至尚書郎。蔡有鄰濟陽人，善八分，本拙弱，至天寶之閑，遂至精妙，相衛中多其跡）。滎陽昆弟，內外光華，揮毫美麗，自是一家。幼弟曰逾，丹青大誇，信斫玉而剖石，即揀金而披沙（鄭遷及弟邁、遇，並工八分。崔氏出中書令湜之甥，遷官至浚儀尉。季弟逾，善山水，天寶中知名梁宋）。溫良之德，書畫兼美，誠依仁以遊藝，同上善之若水（皇室李權工八分，弟區，工小篆，侄平鈞亦善小篆，兼妙山水，並冠絕一時。淮安王神通曾孫。權官曆金州刺史樞侍御史，平鈞富詞學，江陵掾）。詩興入神，畫筆雄精。李將軍世稱高絕，淵微已過；薛少保時許美潤，合格不珍（右丞王維，字摩詰，琅琊人。詩通《大雅》之作，山水之妙勝於李思訓。弟太原少尹縉，文筆泉蔞，善草隸書，功超薛稷。二公名望首冠一時，時議論詩，則曰王維；崔顥論筆，則曰王縉，李邕祖詠張說不得預焉。幼弟紞，有兩兄之風，閨門之內友愛之極）。史侍御惟則必優世業，階乎籀篆，古今折衷，大小應變，如因高而矚遠，俯川陸而必見（史惟則廣陵人，殿中侍御史，即諫議大夫白之子，白善飛白）。吾家世業，趙郡李君，嶧山並騖，宜父同群。洞於字學，古今通文，家傳孝義，意感風雲（李陽冰趙郡人，父雍門湖城令，家世住雲陽，承曰門作尉。冰兄弟五人，皆負詞學，工於小篆。初師李斯《嶧山碑》，後見仲尼吳季劄墓誌，便變化開闔，如虎如龍，勁利豪爽，風行雨集，文字之本，悉在心胸，識者謂之蒼頡後身。澥子騰，冰子垍，並詞場高第，幼子曰廣，勤學孝義，以通家之故，皆同子弟也）。延安君則快速不滯，若懸流得勢；三原君則婉媚巧密，似垂楊應律（吾舅諱繪，彭城人也，延安都督。姨兄明若山，西平原人，京兆三原縣尉大理評事）。宋儋李璆，擅美中州，李師王而意淺，宋祖鍾而體流（宋儋字藏諸，廣平人，高尚不仕，戶部侍郎宇文融薦授秘書省校書郎，作鍾體而側戾放縱，跡不事名，開元末舉場中，後輩多師之。李璆隴西人，御史大夫傑之兄子，性速達，輕財重義，筆跡緊媚，亦有聲於代，為狄宇清李漸所師）。員外蕭公，名成於薛，安西變體，光潤愉悅（蕭公名誠，蘭陵人。梁之後，起家奉禮郎，開元初時尚褚薛，公為之最，拜右司員外郎。善造斑石文，紙用西山野麻及虢州土穀，五色光滑，殊勝子彭）。張氏四龍，名揚海內，中有季弟，功夫少對，右軍風規，下筆斯在（張從申長史，文場擢第，弟從師監察御史，從儀灼然有才，從申誌業精絕，工正行書，握管用筆，其於結密，近古所少。恨曆覽不多，聞見遂寡，右軍之外，一步不窺，意多拓書，闕其真跡，妙也）。呂公歐鍾相雜，自是一調，雖則筋骨乾枯，終是精神嶮峭，其於小楷，尤更巧妙（呂向東平人，開元初，上《美人賦》忤上。時張說作相，諫曰：「夫鬻拳脅君，愛君也。陸下縱不能用，容可殺之乎？使陛下後代有愎諫之名，而向得敢諫之直，與小子為便耳，不如釋之。」於是承恩，特拜補闕，賜彩百段衣服銀章朱紱，翰林待詔。頻上賦頌，皆主諷諫兼皇太子文章及書。官至給事中中書舍人刑部侍郎，文詞學業當代莫比。有子曰廣，聰利俊秀，有吏才，拜監察御史）。吾兄則書包雜體，首冠眾賢，手關目瞥，瞬息彌年，比夫得道家之深旨，習閬風而欲仙（家兄蒙，字子全，司議郎安南都護）。馬家劉氏，臨效逼斥，安西蘭亭，貌奪真跡，如宓妃遺形於巧素，再見如在之古昔（翰林書人劉秦妹，歸馬氏）。押署則縫僧權似長鬆掛劍，尾滿騫如盤石臥虎（徐僧權中山人，滿騫富陽人）。繁多乃懷充懷珍，稀少乃延祖允祖（唐懷充晉昌人，姚懷珍武康人，陳延祖長城人，範允相順陽人）。熾文時有，何妥近睹，雖正姓名，美其傲名，恨連書於至寶，無尺牘之行伍（沈熾文武康人，何妥外國人。翊子，梁中書侍郎名作當時書證）。印驗則玉斫胡書，（太平公主武氏家玉印，有四胡書，今多墨塗，存者蓋寡。梵云：「三藐母默」四字也）。金鐫篆字，少能全一，多不越四。國署年名，家標望地，獨行黽益，（即魏王恭家印）。並設竇泉，（范陽功曹竇泉書印）。貞觀開元，文止於二，（太宗元宗所用印）。陶安東海，徐李所秘，（徐祭酒嶠之印，李起居造印）。萬言方寸，翰囿所類，（延王友竇永書印）。張氏永保，（張懷瓘印）任氏言事，古小雌文，東朝周顗（東晉僕射周顗印）。審定竇蒙，（議郎竇蒙書印）亭侯襲貴，猗歟！劉鄭，門承貂珥，義仰彭城，（金部郎中劉繹書印）鄴周印異，（相國鄴侯李泌印，宣州長史周昉印）。或有慚於稽古，諒無乏於雅致，宋虞龢表，聞於明皇帝，齊簡穆書答於竟陵王，表稱委盡，書乃備詳（宋中書侍郎虞龢《上明皇帝表》，論古今妙跡，正行草楷，紙色標軸真偽卷數無不畢備。表本行於世，真跡故起居舍人李造得之。齊司空簡穆公琅琊王僧虔《答景陵王子良書序》，古善書人評議，無不至當，本行於世，其真跡今御史大夫黎翰得之。）藻鑒則梁高祖巧而未博（武帝時撰書評）。邵陵王博而未至，（蕭綸亦撰書評）庾中庶失品格，拘以文華，（梁庾肩吾撰《書器論》）傅五兵比亡年，廣於職位，（梁傅昭撰《書法目錄》）。名錄編於司馬（隋蜀王府司馬姚最撰《名書錄》），善狀集於散騎，（左散騎常侍姚思謙集善書人名狀），李亞相著藻飾之繁，（右御史大夫李嗣真撰《書品》），張兵曹粗習玩之利（率府兵曹鄂州長史張懷瓘撰十體《書斷》上中下）。

考數公之著稱，多約傳而立記。餘不敏於登高，豈虛言而求備？敢直筆於親睹，非偏譽於所嗜也。我小司空韋公曰述，職該藝府，才同史筆，茂族挺生，聖朝聞出。若乃闡異聞之旨，接片善之勤，則必忘疲吐握，不閑風塵。所談而改觀成市，所寶而增價為珍，小擅聲於自我，大推美於其人。彼凡百而馳名，既往遇此公，而其德唯新，可謂千載一時，孤標絕倫矣，（韋述京兆人，尚書工部侍郎）。及乎驗德力之工拙，知古今之優劣，餘稽古而玩能，因假能而有說，匪徒姓名記錄，麵首超越，相質披文，虛空歲月者矣。是用相如慕藺，撫新跡而忘懷，豈甘賜也望回，抱遐心而結舌，終冀乘時出處，備展名節，其或萃傅岩（鍾紹京南康人，中書令光祿大夫，聚寶捐金，川流海納），而會潁川，（家伯諱瓚，邠王司馬，耽玩達旨，固求不匱），歸右史（李造拂鏡旁通，傾心善價），而入補闕，（席巽安定人，右補闕，心專務得，家業或遣）。祭酒（徐浩法則道存，徵求非利）翰林之尋繹（張懷瓘兄弟懷瑰盛王府司馬並翰林待詔俱好無厭，亦能臆斷），烏台（潘履慎滎陽人，監察御史，克遵能事，采玩芳猷）粉署之敦閱（蔡希寂濟陽人，金部郎中，習學潤身，假借盈愜），欣給事之道宏（族兄紹，給事中誌宏雅道，不倦虛求），仰議郎之區別，（家兄銳思窮源，增輝改觀）。韓生委輸（韓滉潁川人，給事中，委質慮遠，推誠道博），滕子擁決，（滕昇歙州婺源縣令，取舍若流，通利泉藪），張氏旁求（懷瓘海陵人，皇鄂州司馬，利無推斥，道在專精），陸家胥悅（陸曜吳郡人，卷緝餘芳，事窮前誌）。釋朏超彼岸，（東京福先寺僧良朏，新羅人，俗姓林氏，遇捐衣缽，逸冠儕流），梅仙行無轍（高誌宜渤海人，同官尉，氣合古風，利加能事），溫播金聲（溫晁太原人，國子簿，悉心景慕，徒眾博求），崔含冰潔（崔曼倩清河人，鄂縣尉，浩汗繼營，見如不及）。若驚除趙，（陳閎潁川人，陳王府長史；趙微明天水人。或誌敦習學，或自悅古能，皆玩之無斁也）賈勇徐薛（徐守行東海人，監察御史；薛邕河東人，郎中。或推古招致，或究能跧拔，並求這不已），關郭雙奮飛（關偽隴西人，郭暉太原人，或規規耽好，或楚楚傳寫），潘袁兩傾竭，（潘淑會稽人，袁明陳郡人，或披尋洽道，或耽籍樂貧）。簪纓布素，申道閑設，既輻輳而川流，並觀光於後哲。速珠玉之無脛，可得略而言曰，長安則穆聿（聿咸陽龐店人，少以販書為業，後至德中，因告計徵搜古跡，並強占石泉公家則天皇后所還書，功白身受金吾長史，改名祥，蹈險邀榮，乘危射利）、王昌（遼東人，詞荒智役）導共源，葉豐（括州人，貌恭性僻）、田潁（長安人，誌凡識滯）委共軀。必拾遺市駿，懷寶飛鳧，洛最則杜福（河南人，論熟行巧）、劉翌（洛陽人，節苦心廉）窮彌固，齊光（河南人，道寡業微）、趙晏（河內人，智專別識）樂忘劬，（此四人者，洛陽販書者），皆誇自動利，實繁有徒。《詩》不云乎匪斧？《語》有之曰反隅。若或徵數子之運用，甘千里之殊途，則我雞犬而無來無往，子衣裳而不曳不裾。成一家之憬彼，睽四海之友於（言通貨利），事符道因，心與日新，幾變灰律，涉曆冬春。互為賓主，往返周秦，左翊吾兄，業窮幽遠（名錫，同州別駕）。龍興張揖，道契貞淳（與潘淑獻書拜官，今任龍興縣尉），雅興閉關以隨扣，古風開卷以襲人。不然者，何窮獨而恣怡悅，何市朝而貪隱淪（言尚往來）？眾矣森然，往哲來賢，一朝而星羅入眼，百代而雲披及肩。身已沒兮若休，跡遺芳而可傳，彼金印玉璽，豐碑貨泉，蟲篆制而八分閑矣，正隸興而槁草行焉。不可量乎所睹，又何極乎備宣？若乃流譽前代，效績當年，錄軍機而羽括鷹隼，述國命而發揮貂蟬，通親友以感節，啟谘謀以聞天。接武波委，嗣芳鱗連，則餘不讓於賦頌，敢分媸而別妍。恃乎幼好而晚知之至熟也，曲察而直言之無鬼者，將拭目而眾別輕，言入掌而百憂寫。爾其藤苔縑穀，衡理蜀幅，花麻黃絢，緇赭紺綠。淪壓而邇蠹亡文，（蓄非其人，雖邇朝亦朽蠹），保持而遠完緘卷，（處之得地，雖遠古亦完全）。上智所以懸解，（直曉）中庸所以交戰，（疑之）取迷伊他，貽笑鄙賤，則有鳥絲褾首，紫璽露麵，好丹時更，悲素色變。狀元豹之霧隱，規雕虎之風扇，雖置水彌旬，移裝屢遍，益深沈於直質，乃容易於覽見。

嗟乎！舍不疑於古疏，（高）取憑假於俗眩，（眩惑）誘淺情於末興，肆凡賞而留盼。何其妄哉！寧知立法而虧真，作德而還淳，忘情是悅，代有其人，（言定是非）。必也易背以時，（時在正夏）受彩無欺，敏洽和之妙道，得潤軟之成規，（用麵調，適候陰以成）。疏密苦樂，殊形異宜，（厚薄完蠹）上約下豐，始增末裨，（接上下前後例），沽將實名，位充合離（改折署榜餘地）。或附卷均端，足使其夷（薄而蠹者）；或鳴砧妥帖，然後呈姿。（厚而完者）。探尋源流，誌逸肥遁，緝合翦截，躬勞不。明齊短長，暗結分寸，誠忽忽於或躁，祛悢悢之遺恨。至如虹縈絲帶，鸞舞錦褾，青閑綾文，出之衣表。檀心鼊首，金映銀絡，舒囊貌妍，撫卷香作，多此飾類，又難詳備（並言檢討裝背也）。若乃見稀意欲，雖可棄而昆山片玉；玩久厭充，雖可寶而紈扇秋風。競舍茲而易彼，誇視審而聽聰，或芟穢於匿跡，或喪真於矜工。夥哉耳設，尠矣目窮，因既原乎識量，遂懸別其淹通，已分流而茲在，徒並騖而爭雄（言申博易）。假使作偽心勞，亂真首出，眯目童幼，摧殘紙筆。終令君子棄瑕以拔材，壯士斷腕以全質，期補勞於得喪，勵采葑於始卒。子猷之竹在焉，曷可無其一日（言務宏道）？夫喻大始於事卑，方崇極於類聚，況物著公器，賞推善主，異清折而非弓裘，豈孫謀而紹宗祖？抑如堯禪舜，舜命禹。道必貴乎聲同，天無親而德輔歸可保於授受，靡自私而禦侮。故知乖其趨者，同密戚而心捐；合其軌者，則舉儲而掌傳。亮玉白之利末，望吾徒之義先（先言傳付，後總樂成以終也）。至其罷琴閑堂，散帙虛牖，閱新連之卷軸，傾舊滿之樽酒。暢懷古而遺形，荷逢時以濡首，炎涼所寄，偃仰無咎。煙積孤鬆，春過五柳，想薜蘿而在眼，狎鸞鳳而盈手。善鄰得朋，知我益友，暗遺名利，臥度卯酉。遂誌願兮苟若斯，生可憑兮死不朽。雖金翠溢目，陶匏聒耳，徒澗色於多歡，實無階於競美。賢賢易色，勿藥有喜，茅居食貧，陋巷飲水，誓將敦素業而畢矣，振清風而何已。辭曰：

資樂道兮善莫大，佐無覽兮寄所賴。芝蘭滿室兮遺美芳，朋友忘言兮古人會。想賢玩跡儼如在，史冊悠悠幾千載。

## 白话译文

我们伟大的唐朝承受美好天命，统一天下而阐发幽微，武功平定，文德修明。高祖运筹如龙爪，陈献睿智谋略，从我朝雄奇其神貌，冠绝梁代的徽猷（神尧皇帝陇西李氏，名渊，在隋朝为官至殿内少监右骁卫将军大丞相，封唐王，及接受禅让即位，革除隋朝为唐朝。又王右军书柱作爪形，当时观看者称为龙爪书，高祖师法王裒，得其妙处，所以有梁朝风格）。太宗则完备收集王书，圣明鉴察旁启，虽踪迹闾井，未登台阶。质朴岂能胜过文采，貌能保全全体，无风骨，总法礼（文武皇帝名世民，神尧之子，在贞观年中，聚集二王真迹，征求天下，并充入御府）。武后君临，藻翰时钦，顺天矜而永保先业，从人欲而不顾兼金（则天皇后沛国武氏士彟之女，临朝称尊号为大周金轮皇帝。当时凤阁侍郎石泉王公方庆，即晋朝丞相导十世孙，有累代祖父书迹保传在家，凡二十八人缉成一十一卷。后墨制问方庆，方庆因而献上。后不想夺志，遂尽摹写留内，其本加宝饰锦缋，归还王氏，人到于今称之。右史崔融撰《王氏实章集序》，具纪其事）。睿宗垂文，规模尚古，飞五云而在天，运三光以窥户（睿宗皇帝天后第四子，性淳和，好书史，尚古质，书法正体，不乐浮华）。开元应乾，神武聪明，风骨巨丽，碑版峥嵘，思如泉而吐凤，笔为海而吞鲸。诸子多艺，天宝之际，迹且师于翰林，嗟源浅而波细（开元天宝皇帝仁孝慈和，兼负英断，好图书，少工八分书及章，草殊异英特。自诸王殿下已下，多效吴嗣李涂，虽有工夫，不能高远。开元中八分书北京几堂、西岳华山、东岳封禅碑，虽有当时院中学士共相摹勒，然其风格大体皆出自圣心）。汉王童年，自得书意，夙承羲献，守法不二（汉王元昌，文皇帝弟）。惠文靡倦，博好敦劝。恨夫有始无终，灰烬成空，苟惧存而投阁，徒荣殁而升官。尚可谓梁园笔壮，乐府文雄，累圣重光之盛业，六书一艺之精工。非所以抑至人之徇已，服勇士以雕虫，责繁声于《韶》、《》，征艳色于苍穹者也（岐王元范，追册惠文太子，开元皇帝弟。时一碎图书为张昌宗窃换，张氏诛后，归薛稷，稷没为王所得。初不闻奏，后虑焉，乃尽焚之，言乐府文雄者，王多能好事，有文词特为歌者所唱）。爰有怀琳，厥迹疏壮，假他人之姓字，作自已之形状。高风甚少，俗态尤多，吠声之辈，或浸余波（李怀琳洛阳人，国初时好为伪迹，其《大急就》称王书，及《七贤书》假云薛道衡作叙，及《竹林叙事》并卫夫人《咄咄逼人》、嵇康《绝交书》，并怀琳之伪迹也。有姓谢名道士者，能为茧纸，尝书《大急就》两本，各十纸，言词鄙下，跋尾分明徐唐沈范踪迹，烜赫劳茹装背，持以质钱，贞观中敕频搜寻，彼之钱主封以诣阙，太宗殊喜、赐缣二百疋。怀琳乃上别本，因得待诏文林馆，故在内之本有贞观印焉。顷年在右相林甫家，后本在张怀瓘处，寻博易与李起居）。若乃出自三公，一家面首，欧阳在焉，不顾偏鬼，䫜翘缩爽，了袅黝糺，如地隔华戎，屋殊户牖。学有大小夏侯，书有大小欧阳，父掌邦礼，子居庙堂，随运变化，为龙为光（欧阳询长沙人，纥之子，幼孤，陈中书令江总收养，书出于北齐三公郎中刘珉，官至率更令太常少卿，子通亦能继美，拜纳言封渤海公）。永兴超出，下笔如神，不落疏慢，无惭世珍。然则壮文矶而老成，与贞白而德邻，如层台缓步，高谢风尘。纂焕嗣圣，体多拘检，如彼武夫，乱其琬玉，（虞世南会稽人，荔之子，迹居四公之上，官至秘书监赠礼部尚书，封永兴公。子纂，孙焕，皆能继世焕，授武官在仗宿卫。初隋有猛将来护儿，子恒济，皆负才学，入唐继登三事。故陆元方所云：“来护儿，儿把笔；虞世南儿带刀言。”物极则反，一至于此也）。河南专精，克俭克勤。伏膺告誓，锐思猗文，恐无成于画虎，将有类于效颦。虽价重衣冠，名高内外，浇漓后学，而得无罪乎（褚遂良河南人，兼爱子，尚书左仆射河南公。兼爱名亮，东都人）？柬之效虞，疏薄不逮，少保师褚菁华却倍，超硕鼠之效能，愧隋珠之掩类（陆柬之吴郡人，仁公子，虞氏之出官为著作郎。薛稷河东人，太子少保）。房文昭则雅而和，隐乃讹，精神乏气，胸臆余波，若蘋萍异品，共泛中河（房乔字元龄，清河人，彦谦子，官至司空，赠太尉文昭公）。殷公王公，兼正兼署，大乃有则，小非无据。骐驎将腾，鸾凤欲翥，题二榜而迹在，叹百川而身去（殷仲容陈郡人，不害之孙，令名之子，奕世工书，尤善书额，官至礼部郎，中书汴州安业寺额，京师裒义开业资圣寺东京太仆寺灵州神马观额，皆精妙旷古。王知敬太原人，门传孝义，工正行善，署书与殷殊途而同归，兼草书。弟知慎，工图画。兄官司至秘书少监，当时双绝，与仲容齐肩。天后诏一人署一寺额，仲容题资圣，知敬题清禅，俱为独绝。洛川长史德政二贾碑，在修行寺东南角，即知敬之迹，极峻利丰秀，清禅、资圣寺至今路人识者驻马往观。普济度寺即父令名手踪，皆为后代程式）。王秘监则首未全贞，尊道重德，或终纸而结字，或重模而足（遵句反）。墨，落风规，雄壮气力，播清誉而祖述，屡见赏于有识，如曲圃鸿飞，芳园桂植，（王绍宗琅琊人，修礼子，官至秘书少监）。虔礼凡草，闾阎之风，千纸一类，一字万同，如见疑于冰冷，甘没齿于夏虫（孙过庭字虔礼，富阳人，右卫胄曹参军）。张长史则酒酣不羁，逸轨神澄，回眸而壁无全粉，挥笔而气有余兴，若遗能于学知，遂独荷其颠称（张旭吴郡人，左率府长史，俗号张颠）。虽宜官售酒，子敬挥帚，遐想迩观，莫能假手。拘素屏及黄卷，则多胜而寡负，犹庄周之寓言，于从政乎何有（后汉师宜官工书嗜酒，每遇酒肆，辄书于壁，远近咸观，酒因大旧，计价傥足而灭之。王子敬以帚泥书壁，观者如市。已上皆言旭之可比）？

湖山降礼，狂客风流，落笔精绝，芳词寡俦，如春林之绚彩，实一望而写忧。雍容省闼，高逸豁达，解朝服而归乡，敛霓裳而辞阙（贺知章字维摩，会稽永兴人。太子洗马德仁之孙，少以文词知名，工草隶书，进士及第，历官太常少卿礼部侍郎集贤学士太子右庶子兼皇太子侍读检校工部侍郎迁秘书监太子宾客庆王侍读。知章性放善谑，晚年尤纵无复规检，年八十六自号四明狂客。每兴酣命笔，好书大字，或三百言，或五百言，诗笔唯命，问有几纸，报十纸，纸尽语亦尽；二十纸三十纸，纸尽语亦尽，忽有好处与造化相争，非人工所到也。天宝二年，以老年上表请入道归乡里，特诏许之重令入阁，诸王以下拜辞，上亲制诗序，令所司供帐，百寮饯送，赐诗叙别，知章表谢。手诏答曰：卿儒才旧业，德著老成，方欲乞言以光东序，而乃高蹈世表，归心妙门，虽雅意难违，良深耿叹，眷言离祖，是用赠诗，宜保松乔，慎行李也。儿子等常所执经，故令亲别尊师之义，何以谢焉。仍拜其子典设郎子曾为朝散大夫本郡司马，以伸侍养。知章以羸老，乘舆而往，到会稽无几老终。元年冬十二月，诏曰：故越州千秋观道士驾知章，神清志逸，学富才雄，挺会稽之美箭，蕴昆冈之良玉，故飞名仙省，待诏龙楼，愿追二老之奇踪，克遂四明之狂客，允协初志，脱落朝衣，驾青牛而不还，狎白鸥而长往，舟壑靡息，人琴而亡，惟旧之怀有深追悼，宜加缛礼，式展哀荣，可赠兵部尚书者也）。广平之子，令范之首，娅姹钟门，逶迤王后。武都先觉，翰墨泉薮，子敬元常，得门窥牖。侍中简穆，异代同友，于孔门而升堂，惜颜子之不寿（徐峤之东海人，广平太守。子浩，中书舍人国子祭酒。李造陇西人，武都公言侍中。简穆即子云僧虔）。韩常侍则八分中兴，伯喈如在，光和之美，古今远代，昭刻石而成名，类神都之冠盖（韩择木昌黎人，工部尚书历右散骑常侍）。赫赫许昌，翰苑文房征前贤而少对，当圣代而难方（田琦雁门人，德平之孙，工八分小篆，署书图画写洪崖子张氲云楼并雪木行于世，官历陕令豫斩许等州刺史。兼装背有孙栖梧尤妙其事。德平武德功臣，拜兵部尚书）。卫包蔡邻，功夫亦到，出于人意，乃近天造（卫包京兆人，工八分小篆，通字学，兼象纬之术，官至尚书郎。蔡有邻济阳人，善八分，本拙弱，至天宝之闲，遂至精妙，相卫中多其迹）。荥阳昆弟，内外光华，挥毫美丽，自是一家。幼弟曰逾，丹青大夸，信斫玉而剖石，即拣金而披沙（郑迁及弟迈、遇，并工八分。崔氏出中书令湜之甥，迁官至浚仪尉。季弟逾，善山水，天宝中知名梁宋）。温良之德，书画兼美，诚依仁以游艺，同上善之若水（皇室李权工八分，弟区，工小篆，侄平钧亦善小篆，兼妙山水，并冠绝一时。淮安王神通曾孙。权官历金州刺史枢侍御史，平钧富词学，江陵掾）。诗兴入神，画笔雄精。李将军世称高绝，渊微已过；薛少保时许美润，合格不珍（右丞王维，字摩诘，琅琊人。诗通《大雅》之作，山水之妙胜于李思训。弟太原少尹缙，文笔泉蒌，善草隶书，功超薛稷。二公名望首冠一时，时议论诗，则曰王维；崔颢论笔，则曰王缙，李邕祖咏张说不得预焉。幼弟紞，有两兄之风，闺门之内友爱之极）。史侍御惟则必优世业，阶乎籀篆，古今折衷，大小应变，如因高而瞩远，俯川陆而必见（史惟则广陵人，殿中侍御史，即谏议大夫白之子，白善飞白）。吾家世业，赵郡李君，峄山并骛，宜父同群。洞于字学，古今通文，家传孝义，意感风云（李阳冰赵郡人，父雍门湖城令，家世住云阳，承曰门作尉。冰兄弟五人，皆负词学，工于小篆。初师李斯《峄山碑》，后见仲尼吴季札墓志，便变化开阖，如虎如龙，劲利豪爽，风行雨集，文字之本，悉在心中，识者谓之苍颉后身。澥子腾，冰子垍，并词场高第，幼子曰广，勤学孝义，以通家之故，皆同子弟也）。延安君则快速不滞，若悬流得势；三原君则婉媚巧密，似垂杨应律（吾舅讳绘，彭城人也，延安都督。姨兄明若山，西平原人，京兆三原县尉大理评事）。宋儋李璆，擅美中州，李师王而意浅，宋祖钟而体流（宋儋字藏诸，广平人，高尚不仕，户部侍郎宇文融荐授秘书省校书郎，作钟体而侧戾放纵，迹不事名，开元末举场中，后辈多师之。李璆陇西人，御史大夫杰之兄子，性速达，轻财重义，笔迹紧媚，亦有声于代，为狄宇清李渐所师）。员外萧公，名成于薛，安西变体，光润愉悦（萧公名诚，兰陵人。梁之后，起家奉礼郎，开元初时尚褚薛，公为之最，拜右司员外郎。善造斑石文，纸用西山野麻及虢州土谷，五色光滑，殊胜子彭）。张氏四龙，名扬海内，中有季弟，功夫少对，右军风规，下笔斯在（张从申长史，文场擢第，弟从师监察御史，从仪灼然有才，从申志业精绝，工正行书，握管用笔，其于结密，近古所少。恨历览不多，闻见遂寡，右军之外，一步不窥，意多拓书，阙其真迹，妙也）。吕公欧钟相杂，自是一调，虽则筋骨干枯，终是精神嶮峭，其于小楷，尤更巧妙（吕向东平人，开元初，上《美人赋》忤上。时张说作相，谏曰：“夫鬻拳胁君，爱君也。陛下纵不能用，容可杀之乎？使陛下后代有愎谏之名，而向得敢谏之直，与小子为便耳，不如释之。”于是承恩，特拜补阙，赐彩百段衣服银章朱绂，翰林待诏。频上赋颂，皆主讽谏兼皇太子文章及书。官至给事中中书舍人刑部侍郎，文词学业当代莫比。有子曰广，聪利俊秀，有吏才，拜监察御史）。吾兄则书包杂体，首冠众贤，手关目瞥，瞬息弥年，比夫得道家之深旨，习阆风而欲仙（家兄蒙，字子全，司议郎安南都护）。马家刘氏，临效逼斥，安西兰亭，貌夺真迹，如宓妃遗形于巧素，再见如在之古昔（翰林书人刘秦妹，归马氏）。押署则缝僧权似长松挂剑，尾满骞如盘石卧虎（徐僧权中山人，满骞富阳人）。繁多乃怀充怀珍，稀少乃延祖允祖（唐怀充晋昌人，姚怀珍武康人，陈延祖长城人，范允相顺阳人）。炽文时有，何妥近睹，虽正姓名，美其傲名，恨连书于至宝，无尺牍之行伍（沈炽文武康人，何妥外国人。翊子，梁中书侍郎名作当时书证）。印验则玉斫胡书，（太平公主武氏家玉印，有四胡书，今多墨涂，存者盖寡。梵云：“三藐母默”四字也）。金镌篆字，少能全一，多不越四。国署年名，家标望地，独行黾益，（即魏王恭家印）。并设窦泉，（范阳功曹窦泉书印）。贞观开元，文止于二，（太宗元宗所用印）。陶安东每，徐李所秘，（徐祭酒峤之印，李起居造印）。万言方寸，翰囿所类，（延王友窦永书印）。张氏永保，（张怀瓘印）任氏言事，古小雌文，东朝周顗（东晋仆射周顗印）。审定窦蒙，（议郎窦蒙书印）亭侯袭贵，猗欤！刘郑，门承貂珥，义仰彭城，（金部郎中刘绎书印）邺周印异，（相国邺侯李泌印，宣州长史周昉印）。或有惭于稽古，谅无乏于雅致，宋虞龢表，闻于明皇帝，齐简穆书答于竟陵王，表称委尽，书乃备详（宋中书侍郎虞龢《上明皇帝表》，论古今妙迹，正行草楷，纸色标轴真伪卷数无不毕备。表本行于世，真迹故起居舍人李造得之。齐司空简穆公琅琊王僧虔《答景陵王子良书序》，古善书人评议，无不至当，本行于世，其真迹今御史大夫黎翰得之。）藻鉴则梁高祖巧而未博（武帝时撰书评）。邵陵王博而未至，（萧纶亦撰书评）庾中庶失品格，拘以文华，（梁庾肩吾撰《书器论》）傅五兵比亡年，广于职位，（梁傅昭撰《书法目录》）。名录编于司马（隋蜀王府司马姚最撰《名书录》），善状集于散骑，（左散骑常侍姚思谦集善书人名状），李亚相著藻饰之繁，（右御史大夫李嗣真撰《书品》），张兵曹粗习玩之利（率府兵曹鄂州长史张怀瓘撰十体《书断》上中下）。

考察几位公的著称，多约传而立记。我不敏于登高，岂虚言而求备？敢直笔于亲睹，非偏誉于所嗜也。我小司空韦公曰述，职该艺府，才同史笔，茂族挺生，圣朝闻出。若乃阐异闻之旨，接片善之勤，则必忘疲吐握，不闲风尘。所谈而改观成市，所宝而增价为珍，小擅声于自我，大推美于其人。彼凡百而驰名，既往遇此公，而其德唯新，可谓千载一时，孤标绝伦矣，（韦述京兆人，尚书工部侍郎）。及乎验德力之工拙，知古今之优劣，余稽古而玩能，因假能而有说，匪徒姓名记录，面首超越，相质披文，虚空岁月者矣。是用相如慕蔺，抚新迹而忘怀，岂甘赐也望回，抱遐心而结舌，终冀乘时出处，备展名节，其或萃傅岩（钟绍京南康人，中书令光禄大夫，聚宝捐金，川流海纳），而会颍川，（家伯讳瓒，邠王司马，耽玩达旨，固求不匮），归右史（李造拂镜旁通，倾心善价），而入补阙，（席巽安定人，右补阙，心专务得，家业或遣）。祭酒（徐浩法则道存，征求非利）翰林之寻绎（张怀瓘兄弟怀瑰盛王府司马并翰林待诏俱好无厌，亦能臆断），乌台（潘履慎荥阳人，监察御史，克遵能事，采玩芳猷）粉署之敦阅（蔡希寂济阳人，金部郎中，习学润身，假借盈惬），欣给事之道宏（族兄绍，给事中志宏雅道，不倦虚求），仰议郎之区别，（家兄锐思穷源，增辉改观）。韩生委输（韩滉颍川人，给事中，委质虑远，推诚道博），滕子拥决，（滕昇歙州婺源县令，取舍若流，通利泉薮），张氏旁求（怀瓘海陵人，皇鄂州司马，利无推斥，道在专精），陆家胥悦（陆曜吴郡人，卷缉余芳，事穷前志）。释朏超彼岸，（东京福先寺僧良朏，新罗人，俗姓林氏，遇捐衣钵，逸冠侪流），梅仙行无辙（高志宜渤海人，同官尉，气合古风，利加能事），温播金声（温晁太原人，国子簿，悉心景慕，徒众博求），崔含冰洁（崔曼倩清河人，鄠县尉，浩汗继营，见如不及）。若惊除赵，（陈闳颍川人，陈王府长史；赵微明天水人。或志敦习学，或自悦古能，皆玩之无斁也）贾勇徐薛（徐守行东海人，监察御史；薛邕河东人，郎中。或推古招致，或究能跧拔，并求这不已），关郭双奋飞（关伪陇西人，郭晖太原人，或规规耽好，或楚楚传写），潘袁两倾竭，（潘淑会稽人，袁明陈郡人，或披寻洽道，或耽籍乐贫）。簪缨布素，申道闲设，既辐辏而川流，并观光于后哲。速珠玉之无胫，可得略而言曰，长安则穆聿（聿咸阳庞店人，少以贩书为业，后至德中，因告计征搜古迹，并强占石泉公家则天皇后所还书，功白身受金吾长史，改名祥，蹈险邀荣，乘危射利）、王昌（辽东人，词荒智役）导共源，叶丰（括州人，貌恭性僻）、田颍（长安人，志凡识滞）委共躯。必拾遗市骏，怀宝飞凫，洛最则杜福（河南人，论熟行巧）、刘翌（洛阳人，节苦心廉）穷弥固，齐光（河南人，道寡业微）、赵晏（河内人，智专别识）乐忘劬，（此四人者，洛阳贩书者），皆夸自动利，实繁有徒。《诗》不云乎匪斧？《语》有之曰反隅。若或征数子之运用，甘千里之殊途，则我鸡犬而无来无往，子衣裳而不曳不裾。成一家之憬彼，睽四海之友于（言通货利），事符道因，心与日新，几变灰律，涉历冬春。互为宾主，往返周秦，左翊吾兄，业穷幽远（名锡，同州别驾）。龙兴张揖，道契贞淳（与潘淑献书拜官，今任龙兴县尉），雅兴闭关以随扣，古风开卷以袭人。不然者，何穷独而恣怡悦，何市朝而贪隐沦（言尚往来）？众矣森然，往哲来贤，一朝而星罗入眼，百代而云披及肩。身已没兮若休，迹遗芳而可传，彼金印玉玺，丰碑货泉，虫篆制而八分闲矣，正隶兴而槁草行焉。不可量乎所睹，又何极乎备宣？若乃流誉前代，效绩当年，录军机而羽括鹰隼，述国命而发挥貂蝉，通亲友以感节，启谘谋以闻天。接武波委，嗣芳鳞连，则余不让于赋颂，敢分媸而别妍。恃乎幼好而晚知之至熟也，曲察而直言之无鬼者，将拭目而众别轻，言入掌而百忧写。尔其藤苔缣谷，衡理蜀幅，花麻黄绚，缁赭绀绿。沦压而迩蠹亡文，（蓄非其人，虽迩朝亦朽蠹），保持而远完缄卷，（处之得地，虽远古亦完全）。上智所以悬解，（直晓）中庸所以交战，（疑之）取迷伊他，贻笑鄙贱，则有鸟丝褾首，紫玺露面，好丹时更，悲素色变。状元豹之雾隐，规雕虎之风扇，虽置水弥旬，移装屡遍，益深沉于直质，乃容易于览见。

嗟乎！舍不疑于古疏，（高）取凭假于俗眩，（眩惑）诱浅情于末兴，肆凡赏而留盼。何其妄哉！宁知立法而亏真，作德而还淳，忘情是悦，代有其人，（言定是非）。必也易背以时，（时在正夏）受彩无欺，敏洽和之妙道，得润软之成规，（用面调，适候阴以成）。疏密苦乐，殊形异宜，（厚薄完蠹）上约下丰，始增末裨，（接上下前后例），沽将实名，位充合离（改折署榜余地）。或附卷均端，足使其夷（薄而蠹者）；或鸣砧妥帖，然后呈姿。（厚而完者）。探寻源流，志逸肥遁，缉合翦截，躬劳不。明齐短长，暗结分寸，诚忽忽于或躁，祛悢悢之遗恨。至如虹萦丝带，鸾舞锦褾，青闲绫文，出之衣表。檀心鼊首，金映银络，舒囊貌妍，抚卷香作，多此饰类，又难详备（并言检讨装背也）。若乃见稀意欲，虽可弃而昆山片玉；玩久厌充，虽可宝而纨扇秋风。竞舍兹而易彼，夸视审而听聪，或芟秽于匿迹，或丧真于矜工。夥哉耳设，尠矣目穷，因既原乎识量，遂悬别其淹通，已分流而兹在，徒并骛而争雄（言申博易）。假使作伪心劳，乱真首出，眯目童幼，摧残纸笔。终令君子弃瑕以拔材，壮士断腕以全质，期补劳于得丧，励采葑于始卒。子猷之竹在焉，曷可无其一日（言务宏道）？夫喻大始于事卑，方崇极于类聚，况物著公器，赏推善主，异清折而非弓裘，岂孙谋而绍宗祖？抑如尧禅舜，舜命禹。道必贵乎声同，天无亲而德辅归可保于授受，靡自私而御侮。故知乖其趋者，同密戚而心捐；合其轨者，则举储而掌传。亮玉白之利末，望吾徒之义先（先言传付，后总乐成以终也）。至其罢琴闲堂，散帙虚牖，阅新连之卷轴，倾旧满之樽酒。畅怀古而遗形，荷逢时以濡首，炎凉所寄，偃仰无咎。烟积孤松，春过五柳，想薜萝而在眼，狎鸾凤而盈手。善邻得朋，知我益友，暗遗名利，卧度卯酉。遂志愿兮苟若斯，生可凭兮死不朽。虽金翠溢目，陶匏聒耳，徒涧色于多欢，实无阶于竞美。贤贤易色，勿药有喜，茅居食贫，陋巷饮水，誓将敦素业而毕矣，振清风而何已。辞曰：

资乐道兮善莫大，佐无览兮寄所赖。芝兰满室兮遗美芳，朋友忘言兮古人会。想贤玩迹俨如在，史册悠悠几千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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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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