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西事狀〈元祐二年八月。〉】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poem

## 原文

右臣伏見西夏頃自秉黨之禍，人心離貳，梁氏與人多二族分據東西廂，兵馬勢力相敵，疑阻日深，入寇之謀，自此衰息。朝廷略加招納，隨即伏從，使介相尋，臣禮甚至。只自今年春末夏初以來，始有桀心，出兵數萬掩襲涇原，殺虜弓箭手數千人，復歸巢穴。朝廷方事安眾，難於用武，接以君臣之禮，加以冊命之恩，特遣使人厚賜金幣。戎狄獸心，敢為侮慢，輒以地界為詞，不復入謝。至於坤成賀使，亦遂不遣。中外臣子聞者無不憤怒，思食其肉。臣忝備侍從，主憂臣辱，義不辭勞。況臣擢自小官，列於禁近，議論幾事，既其本職，感激思報，宜異常人。是以冒昧獻言，不避罪戾，庶幾聖意由此感悟，雖被譴逐，臣不恨也。臣竊惟當今之務，以為必先知致寇之端由，審行事之得失，然後料虜情之所在，定制敵之長算。誠使四者畢陳於前，羌戎畜，勢亦無能為也。董氈本與西夏世為仇讎。元昊之亂，仁宗賴其牽制。梁氏之篡，神宗藉其征討。世效忠力，非諸番之比。乃者董氈老病，其相阿裏骨擅其國事，與其妻契丹公主殺其二妻心牟氏，其大將鬼章及溫溪心等，皆心懷不服。阿裏骨欺罔朝廷，自稱董氈嗣子。朝廷不察情偽，不原逆順，即以節鉞付之。謀之不臧，患自此起。阿裏骨既知失眾，虐用威刑，眾心日離。而鬼章自謂與阿裏骨比肩一體，顧居其下，心常不悅。夏人乘此間隙，折節下之，先與阿裏骨解仇結歡，令轉說鬼章舉兵入寇，復誘脅人多保忠，令於涇原竊發。黨與既立，羽翼既成，是以敢肆狂言，以動朝聽。向若阿裏骨以董氈之死，來告立嗣，朝廷因其所請，遍問鬼章、溫溪心等，以誰實當立。若眾以阿裏骨為可立，則既立之後，眾必無詞。若以為不可，則分董氈之舊秩，以三使額授此三人。阿裏骨無僥幸之命，鬼章無怨望之意，則夏人無與為援，安能動搖。加以數年以來，朝廷本厭兵事。羌中測知此意，亦以自安。頃者，忽命熙河點集人馬，大城西關，仍云來年當築龕谷，聲實既暴，虜心不寧。舉兵自強，釁亦由此。此所謂致寇之端由也。先帝昔因梁氏篡逆之禍，舉兵誅討，侵攘地界，為怨至深。羌虜之性，重於復仇，計其思報之心，未嘗一日忘也。徒以喪亂相繼，兵力凋殘，陛下臨御之初，意切懷納，是以連年入貢，以休息其民，雖有恭順之言，蓋亦非其本意矣。假令犯順，固猶有詞。今朝廷因其承襲之後，賜之冊命，捐金錢二十餘萬緡以為之禮。彼既與我有君臣之分，然後可責以忠順之節。朝廷此舉，於義甚長，而羌虜無謀，遂肆桀傲。內則其國中士民自知其不直，必不為用。外則中國兵將皆有鬥志，易以立功，曲直之幾，於此始定。雖棄捐金幣，以封殖寇仇，小人謂之失策，而分別曲直，以激勵將士，智者謂之得計。此所謂行事之得失也。元昊本懷大志，長於用兵，亮祚天付凶狂，輕用其眾。頃為邊患，皆歷歲年，然而國小力微，終以困斃。今梁氏專國，素與人多不協，內自多難，而欲外侮中原，料其奸謀，蓋非元昊、亮祚之比矣。意謂二聖在位，恭默守成，仁澤之深，遠近所悉，既無用武之意，可肆無厭之求。蘭、會諸城，鄜、延五寨，好請不獲，勢協必從，以為狂言一聞，求無不得。今朝廷既已漸為邊備，益兵練將，則羌虜之心已乖本計，不過秋冬寒涼之後小小跳梁，以嘗試朝廷而已。若朝廷執意不搖，守邊無失，則款塞請盟，本無愧恥。若朝廷用心不一，惟務求和，則求請百端，漸不可忍。此所謂虜情之所在也。凡欲應敵，必先正名，夏人初起邪謀，必有二說：其一以為慢詞既達，則地界可得，無窮之請，因以滋彰。其二以為雖不得地，實亦無損，猖狂力屈，稍復求和，中國厭兵，勢無不許。方其不遜，則張皇事勢，誇示諸戎。及其柔伏，則略為恭順，使中國黽勉而聽。今朝廷遣兵積粟，地界之請固已不從，然而號令未明，逆順未著。臣恐夏人未知朝廷不憚用兵之意，無以折其奸心。又恐將來奸窮力屈，略修臣禮，便與講和，要約不堅，必難持久。昔趙欲與秦為購，其謀臣虞卿以為從秦為購，不若從齊為購。於是東結齊人，而秦人自至。區區之趙，尚知出此，而況堂堂中國，畏避畜縮，偷於無事，不一分別曲直，而反聽命於羌人哉！臣願陛下明降詔書，榜沿邊諸郡，其大意略曰：“夏國頃自亮祚喪亡，先帝舉兵吊伐。既絕歲賜，復禁和市。羌中窮困，一絹之值，至十餘千。又命沿邊諸將吏，迭行攻討。橫山一帶，皆棄不敢耕。窮守沙漠，衣食並竭，老少窮餓，不能自存。朕統御四海，均覆無外，閔此一方，窮而無告，遂敕諸道帥臣，禁止侵掠。自是近塞之田，始復耕墾。既通和市，復許入貢。使者一至，賜予不貲，販易而歸，獲利無算。傳聞羌中得此厚利，父子兄弟始有生理。朕猶念孤童幼弱，部族攜貳，若非本朝賜之策命，假以寵靈，則何以威伏酋豪，保有疆士。是時朝士大夫咸謂夷狄反覆，心未可知，使者將行，言猶未已。朕有存亡繼絕之志，欲修祖宗爵命諸侯之典，以為寧人負我，斷而不疑，故遣使出疆，授以禮命。金錢幣帛，相屬於道。邊人父老，觀者太息，以為仁義之厚，古所未有。而狼子野心，飽而背德，不遣謝使，不賀坤成。朕以君道拊之，而不以臣禮報朕。天地所疾，將相咸怒。朕惟狂謀逆節，止其一二奸臣。國人何辜，當被殺戮。是以弭兵安眾，未議攻討。然而逆順之理，不可不明。其令沿邊諸將，飭勵兵馬，廣為儲峙。敢有犯塞，即殺無赦。彼既背逆天理，不有人禍，必有鬼誅。姑修吾疆，以待其變。”臣料此命一出，羌人愧畏，雖未即款伏，而奸計沮屈，無以號令其下。諸路兵民，知彼曲我直，人思致死，勇氣一發，邊聲自倍，此必然之勢也。今朝廷日夕備邊，常若寇至，而但曲加隱忍，不降此命，使虜眾一旦犯境，終亦不免交鋒。若聽臣此言，要之亦不出兵，坐而待敵，初無有異，而使士氣感忿以思戰。虜情知難而自屈，求和之請，其至必速。此所謂制敵之長算也。臣竊聞朝廷近已添屯兵將，增廣邊儲，議絕和市，使熙河帥臣招來阿裏骨、鬼章、溫溪心、人多保忠等。此兵法所謂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者。陛下若能饒之以金錢，而寬其繩墨，使將帥得盡其心，間謀得盡其力，則事無不成，而虜漸可制矣。然有一事，似非臣所得言者，但以蒙國厚恩，不敢不盡。昔熙寧、元豐之間，所行政令，雖未必便民，然先帝操之以法，濟之以威，是以令無不從，而事無不舉。頃者，朝廷削去苛法，施行仁政，可謂善矣。然而刑政不明，多行姑息，中外觀望，靡然有縱弛怠惰這風。平居無事，姑以偷安可耳。今虜方不順，勝負之變，蓋未可知。緩急之際，威令無素，何以使眾。臣謂宜因事正法，以明示天下。臣前所言去歲大臣承用阿裏骨欺罔之奏，授以節制，致令鬼章懷憤入寇，夏人乘釁違命，此則當時宰相、樞密使副苟簡無謀之罪也。近者涇原賊騎至者數萬，殺略數千，斥候不明，備禦不及。熙河賊退，經今累月，而殺傷焚蕩之奏，至今未上，此則將帥弛漫不畏朝廷之罪也。陛下恬不為怪，略無責問。政之不修，孰大於此。中外相視，以為疑怪。朝廷方將使人蹈白刃，赴湯火，臣有以知其不能矣。昔公孫弘為相，諸侯有逆謀，請歸侯印以塞責。諸葛亮為相，任馬謖不當，請自貶三等，以右將軍領事。蓋大臣體國，不惜身自降黜，為眾行法。今陛下何不取去歲冊命阿裏骨與議大臣，不論去位在位皆奪一官。至於兩路將帥，雖寄任不改，而法不可廢，皆使隨罪行罰。以此號令四方，庶幾知所畏憚。政修於朝廷之上，而敵人恐懼於千里之外，勢之所至，不足怪也。今陛下未能正群臣，而望西羌之畏威，不可得矣。臣聞范仲淹守慶州，因葛懷敏之敗，請以任將非人，因兩府遜謝，損其勳爵，而復其位，以激勵諸將，感慰邊兵。時雖不用，而范仲淹之言，至今惜之。臣雖不敏，究觀往事，以為可施於今，不敢默已。屑狂僭，鉞斧之誅，無所逃避，惟陛下裁察。取進止。

貼黃：或言阿裏骨之請命，與乾順之嗣立，事體無異。今臣言冊命乾順為得策，而封拜阿裏骨為失計，似言之未當者。臣以謂不然，阿裏骨之請命，可否在我，而乾順之嗣立，朝廷且不得而知，況能制其可否乎。故臣以乾順之命為是，而以阿裏骨之命為非，不為妄論也。

## 白话译文

右臣伏見西夏頃自秉黨之禍，人心離貳，梁氏與人多二族分據東西廂，兵馬勢力相敵，疑阻日深，入寇之謀，自此衰息。朝廷略加招納，隨即伏從，使介相尋，臣禮甚至。只自今年春末夏初以來，始有桀心，出兵數萬掩襲涇原，殺虜弓箭手數千人，復歸巢穴。朝廷方事安眾，難於用武，接以君臣之禮，加以冊命之恩，特遣使人厚賜金幣。戎狄獸心，敢為侮慢，輒以地界為詞，不復入謝。至於坤成賀使，亦遂不遣。中外臣子聞者無不憤怒，思食其肉。臣忝備侍從，主憂臣辱，義不辭勞。況臣擢自小官，列於禁近，議論幾事，既其本職，感激思報，宜異常人。是以冒昧獻言，不避罪戾，庶幾聖意由此感悟，雖被譴逐，臣不恨也。臣竊惟當今之務，以為必先知致寇之端由，審行事之得失，然後料虜情之所在，定制敵之長算。誠使四者畢陳於前，羌戎畜，勢亦無能為也。董氈本與西夏世為仇讎。元昊之亂，仁宗賴其牽制。梁氏之篡，神宗藉其征討。世效忠力，非諸番之比。乃者董氈老病，其相阿裏骨擅其國事，與其妻契丹公主殺其二妻心牟氏，其大將鬼章及溫溪心等，皆心懷不服。阿裏骨欺罔朝廷，自稱董氈嗣子。朝廷不察情偽，不原逆順，即以節鉞付之。謀之不臧，患自此起。阿裏骨既知失眾，虐用威刑，眾心日離。而鬼章自謂與阿裏骨比肩一體，顧居其下，心常不悅。夏人乘此間隙，折節下之，先與阿裏骨解仇結歡，令轉說鬼章舉兵入寇，復誘脅人多保忠，令於涇原竊發。黨與既立，羽翼既成，是以敢肆狂言，以動朝聽。向若阿裏骨以董氈之死，來告立嗣，朝廷因其所請，遍問鬼章、溫溪心等，以誰實當立。若眾以阿裏骨為可立，則既立之後，眾必無詞。若以為不可，則分董氈之舊秩，以三使額授此三人。阿裏骨無僥幸之命，鬼章無怨望之意，則夏人無與為援，安能動搖。加以數年以來，朝廷本厭兵事。羌中測知此意，亦以自安。頃者，忽命熙河點集人馬，大城西關，仍云來年當築龕谷，聲實既暴，虜心不寧。舉兵自強，釁亦由此。此所謂致寇之端由也。先帝昔因梁氏篡逆之禍，舉兵誅討，侵攘地界，為怨至深。羌虜之性，重於復仇，計其思報之心，未嘗一日忘也。徒以喪亂相繼，兵力凋殘，陛下臨御之初，意切懷納，是以連年入貢，以休息其民，雖有恭順之言，蓋亦非其本意矣。假令犯順，固猶有詞。今朝廷因其承襲之後，賜之冊命，捐金錢二十餘萬緡以為之禮。彼既與我有君臣之分，然後可責以忠順之節。朝廷此舉，於義甚長，而羌虜無謀，遂肆桀傲。內則其國中士民自知其不直，必不為用。外則中國兵將皆有鬥志，易以立功，曲直之幾，於此始定。雖棄捐金幣，以封殖寇仇，小人謂之失策，而分別曲直，以激勵將士，智者謂之得計。此所謂行事之得失也。元昊本懷大志，長於用兵，亮祚天付凶狂，輕用其眾。頃為邊患，皆歷歲年，然而國小力微，終以困斃。今梁氏專國，素與人多不協，內自多難，而欲外侮中原，料其奸謀，蓋非元昊、亮祚之比矣。意謂二聖在位，恭默守成，仁澤之深，遠近所悉，既無用武之意，可肆無厭之求。蘭、會諸城，鄜、延五寨，好請不獲，勢協必從，以為狂言一聞，求無不得。今朝廷既已漸為邊備，益兵練將，則羌虜之心已乖本計，不過秋冬寒涼之後小小跳梁，以嘗試朝廷而已。若朝廷執意不搖，守邊無失，則款塞請盟，本無愧恥。若朝廷用心不一，惟務求和，則求請百端，漸不可忍。此所謂虜情之所在也。凡欲應敵，必先正名，夏人初起邪謀，必有二說：其一以為慢詞既達，則地界可得，無窮之請，因以滋彰。其二以為雖不得地，實亦無損，猖狂力屈，稍復求和，中國厭兵，勢無不許。方其不遜，則張皇事勢，誇示諸戎。及其柔伏，則略為恭順，使中國黽勉而聽。今朝廷遣兵積粟，地界之請固已不從，然而號令未明，逆順未著。臣恐夏人未知朝廷不憚用兵之意，無以折其奸心。又恐將來奸窮力屈，略修臣禮，便與講和，要約不堅，必難持久。昔趙欲與秦為購，其謀臣虞卿以為從秦為購，不若從齊為購。於是東結齊人，而秦人自至。區區之趙，尚知出此，而況堂堂中國，畏避畜縮，偷於無事，不一分別曲直，而反聽命於羌人哉！臣願陛下明降詔書，榜沿邊諸郡，其大意略曰：“夏國頃自亮祚喪亡，先帝舉兵吊伐。既絕歲賜，復禁和市。羌中窮困，一絹之值，至十餘千。又命沿邊諸將吏，迭行攻討。橫山一帶，皆棄不敢耕。窮守沙漠，衣食並竭，老少窮餓，不能自存。朕統御四海，均覆無外，閔此一方，窮而無告，遂敕諸道帥臣，禁止侵掠。自是近塞之田，始復耕墾。既通和市，復許入貢。使者一至，賜予不貲，販易而歸，獲利無算。傳聞羌中得此厚利，父子兄弟始有生理。朕猶念孤童幼弱，部族攜貳，若非本朝賜之策命，假以寵靈，則何以威伏酋豪，保有疆士。是時朝士大夫咸謂夷狄反覆，心未可知，使者將行，言猶未已。朕有存亡繼絕之志，欲修祖宗爵命諸侯之典，以為寧人負我，斷而不疑，故遣使出疆，授以禮命。金錢幣帛，相屬於道。邊人父老，觀者太息，以為仁義之厚，古所未有。而狼子野心，飽而背德，不遣謝使，不賀坤成。朕以君道拊之，而不以臣禮報朕。天地所疾，將相咸怒。朕惟狂謀逆節，止其一二奸臣。國人何辜，當被殺戮。是以弭兵安眾，未議攻討。然而逆順之理，不可不明。其令沿邊諸將，飭勵兵馬，廣為儲峙。敢有犯塞，即殺無赦。彼既背逆天理，不有人禍，必有鬼誅。姑修吾疆，以待其變。”臣料此命一出，羌人愧畏，雖未即款伏，而奸計沮屈，無以號令其下。諸路兵民，知彼曲我直，人思致死，勇氣一發，邊聲自倍，此必然之勢也。今朝廷日夕備邊，常若寇至，而但曲加隱忍，不降此命，使虜眾一旦犯境，終亦不免交鋒。若聽臣此言，要之亦不出兵，坐而待敵，初無有異，而使士氣感忿以思戰。虜情知難而自屈，求和之請，其至必速。此所謂制敵之長算也。臣竊聞朝廷近已添屯兵將，增廣邊儲，議絕和市，使熙河帥臣招來阿裏骨、鬼章、溫溪心、人多保忠等。此兵法所謂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者。陛下若能饒之以金錢，而寬其繩墨，使將帥得盡其心，間謀得盡其力，則事無不成，而虜漸可制矣。然有一事，似非臣所得言者，但以蒙國厚恩，不敢不盡。昔熙寧、元豐之間，所行政令，雖未必便民，然先帝操之以法，濟之以威，是以令無不從，而事無不舉。頃者，朝廷削去苛法，施行仁政，可謂善矣。然而刑政不明，多行姑息，中外觀望，靡然有縱弛怠惰這風。平居無事，姑以偷安可耳。今虜方不順，勝負之變，蓋未可知。緩急之際，威令無素，何以使眾。臣謂宜因事正法，以明示天下。臣前所言去歲大臣承用阿裏骨欺罔之奏，授以節制，致令鬼章懷憤入寇，夏人乘釁違命，此則當時宰相、樞密使副苟簡無謀之罪也。近者涇原賊騎至者數萬，殺略數千，斥候不明，備禦不及。熙河賊退，經今累月，而殺傷焚蕩之奏，至今未上，此則將帥弛漫不畏朝廷之罪也。陛下恬不為怪，略無責問。政之不修，孰大於此。中外相視，以為疑怪。朝廷方將使人蹈白刃，赴湯火，臣有以知其不能矣。昔公孫弘為相，諸侯有逆謀，請歸侯印以塞責。諸葛亮為相，任馬謖不當，請自貶三等，以右將軍領事。蓋大臣體國，不惜身自降黜，為眾行法。今陛下何不取去歲冊命阿裏骨與議大臣，不論去位在位皆奪一官。至於兩路將帥，雖寄任不改，而法不可廢，皆使隨罪行罰。以此號令四方，庶幾知所畏憚。政修於朝廷之上，而敵人恐懼於千里之外，勢之所至，不足怪也。今陛下未能正群臣，而望西羌之畏威，不可得矣。臣聞范仲淹守慶州，因葛懷敏之敗，請以任將非人，因兩府遜謝，損其勳爵，而復其位，以激勵諸將，感慰邊兵。時雖不用，而范仲淹之言，至今惜之。臣雖不敏，究觀往事，以為可施於今，不敢默已。屑狂僭，鉞斧之誅，無所逃避，惟陛下裁察。取進止。

貼黃：或言阿裏骨之請命，與乾順之嗣立，事體無異。今臣言冊命乾順為得策，而封拜阿裏骨為失計，似言之未當者。臣以謂不然，阿裏骨之請命，可否在我，而乾順之嗣立，朝廷且不得而知，況能制其可否乎。故臣以乾順之命為是，而以阿裏骨之命為非，不為妄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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