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答吳武陵論非國語書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3d61400fa40eff95805f937292147463
白话译文
濮阳吴君足下:我写文章很久了,但心里轻视它,不致力,以为这只是博奕的雄长罢了。所以在长安时,不以此取名誉,意思想施于事实,以辅时及物为道。自从成为罪人,除了恐惧就闲无事,所以聊且再为之。然而辅时及物之道,不可陈于今,则直垂于后。言而不文则泥,然则文者固不可少。
被拘囚以来,无所发明,蒙覆幽独,恰逢足下至,然后有助我之道。一看其文,心朗目舒,炯若深井之下仰视白日正中。足下以超轶如此之才,每以师道命我,我滋不敢。我每为一书,足下必大光耀以明之,固又非我所安处。若《非国语》之说,我病之久,曾难言于世俗。今因其闲而书之,常恐后世之知言者用是诟病,狐疑犹豫,伏而不出者累月,方示足下。足下乃以为当,我然后敢自是。吕道州善言道,亦若吾子之言,意者此文殆可取乎?夫为一书,务富文采,不顾事实,而益之以诬怪,张之以阔诞,以炳然诱后生,而终之以僻,是犹用文锦覆陷阱。不明而出之,则颠者众矣。我故为之标表,以告夫游乎中道者焉。
我无闻而甚陋,又在黜辱,居泥涂若蚯蚓水蛭然,虽鸣其声音,谁为听之?独赖世之知言者为准,其不知言而罪我者,吾不有也。我又安敢期如汉时列官以立学,故为天下笑耶?是足下爱我厚,始言之。前一通如来信以污箧牍,此在明圣人之道,微足下,我又何托焉?宗元白。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5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