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庵詩集》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東坡讀參寥子詩，愛其無蔬筍氣，參寥用是得名，宣政以來，無復異議。予獨謂此特坡一時語，非定論也。詩僧之詩，所以自別於詩人者，正以蔬筍氣在耳。假使參寥子能作柳州《超師院晨起讀禪經》五言，深入理窟，高出言外，坡又當以蔬筍氣少之耶？

木庵英上人，弱冠作舉子，從外家遼東與高博州仲常遊，得其論議為多，且因仲常得僧服。貞祐初，南渡河，居洛西之子蓋，時人固以詩僧目之矣。三鄉有辛敬之、趙宜之、劉景玄，予亦在焉。三君子皆詩人，上人與相往還，故詩道益進。出世住寶應，有《山堂夜岑寂》及《梅花》等篇傳之京師。閑閑趙公、內相楊公、屏山李公及雷、李、劉、王諸公相與推激，至以不見顏色為恨。予嘗以詩寄之云：「愛君《山堂》句，深靖如幽蘭。愛君《梅花》詠，入手如彈丸。詩僧第一代，無愧百年閑。」曾說向閑閑公，公亦不以予言為過也。近年《七夕感興》，有「輕河如練月如舟，花滿人間乞巧樓。野老家風依舊拙，蒲團又度一年秋」之句，予為之擊節稱歎，恨楊、趙諸公不及見之。

乙酉冬十月，將歸太原，侍者出《木庵集》求予為序引。試為商略之：上人才品高，真積力久，住龍門、嵩少二十年，仰山又五六年，境用人勝，思與神遇，故能遊戲翰墨道場，而透脫叢林科臼於蔬莙中，別為無味之味。皎然所謂「情性之外不知有文字」者，蓋有望焉。正大中，閑閑公侍祠太室，會上人住少林久，倦於應接，思欲退席，閑閑公作疏留之云：「書如東晉名流，詩有晚唐風骨。」予謂閑閑雖不序《木庵集》，以如上語觀之，知閑閑作序已竟。然則向所許百年以來為詩僧家第一代者，良未盡歟！

## 白话译文

东坡读参寥子的诗，喜爱它没有蔬笋气，参寥因此得名，宣政以来，不再有异议。我独认为这不过是东坡一时的话，不是定论。诗僧的诗，之所以自别于诗人，正因蔬笋气在罢了。假使参寥子能作柳州《超师院晨起读禅经》五言，深入理窟，高出言外，东坡又当以蔬笋气少之吗？

木庵英上人，弱冠作举子，从外家辽东与高博州仲常交游，得到他的议论很多，且因仲常得僧服。贞祐初，南渡河，居洛西的子盖，时人固然以诗僧看待他了。三乡有辛敬之、赵宜之、刘景玄，我也在。三君子都是诗人，上人与他们往还，所以诗道益进。出世住宝应，有《山堂夜岑寂》及《梅花》等篇传于京师。闲闲赵公、内相杨公、屏山李公及雷、李、刘、王诸公相互推激，至于以不见颜色为恨。我曾以诗寄给他：“爱君《山堂》句，深靖如幽兰。爱君《梅花》咏，入手如弹丸。诗僧第一代，无愧百年闲。”曾说向闲闲公，公也不认为我的话为过。近年《七夕感兴》，有“轻河如练月如舟，花满人间乞巧楼。野老家风依旧拙，蒲团又度一年秋”的句子，我为之击节称叹，恨杨、赵诸公不及见之。

乙酉冬十月，将归太原，侍者出《木庵集》求我作序引。试为商略之：上人才品高，真积力久，住龙门、嵩少二十年，仰山又五六年，境用人胜，思与神遇，所以能游戏翰墨道场，而透脱丛林科臼于蔬莙中，别为无味之味。皎然所谓“情性之外不知有文字”者，大概有望焉。正大中，闲闲公侍祠太室，会上人住少林久，倦于应接，思欲退席，闲闲公作疏留他说：“书如东晋名流，诗有晚唐风骨。”我认为闲闲虽然不序《木庵集》，以如上语观之，知闲闲作序已竟。那么先前所许百年以来为诗僧家第一代者，确实未尽吧！

## 收录目录

- 《遗山集》 · 37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3e7cf8893c4498725f24602b23f7eb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