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漢中宿賓撰其故府君行狀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沈亞之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已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户部尚书、左金吾大将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河南县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紫金鱼袋、赠太子少保柳公行状。曾祖柳该，皇任陵州录事参军，赠陵州刺史。

祖父柳岑，皇赠秘书监。父亲柳潭，皇太仆卿、驸马都尉，赠司空。

行状。公名晟。他的先人是河东人，肃宗时下诏选取儒贤与公主婚配。他的父亲因门第中选，拜太仆卿，娶和政公主。公主和太仆相继去世，而公年仅十二岁，孝行闻名于宫中姻亲。服丧期满后，代宗怜悯他，召他入宫中抚养，令他与皇子诸王一同受学，所以公得以列名宫中。诏令吴大瓘为他的老师，又用大瓘的儿子通元、通微为助教，令每十日考核学业成绩，勉励他上进。乾元初年授尚舍奉御，得以回到旧宅。又诏令吴大瓘、通微、通元到宅中教授学业。广德年间加检校太常卿，赐佩金鱼。

等到德宗即位，因公曾供奉铜辇，将要给他加赐升官，不久便逢车驾西行狩守。公徒步奔走，在奉天会合赴难，于是哭泣上奏说：“臣愿得到一尺诏书，拿着它东入都城，购求那里的豪杰来效力。”德宗认为他的忠诚奇异，如奏赐诏。公于是装扮成佣工进入贼军中，见到贼伪右将军郭常、左将军张光晟，公劝说他们道：“阴雨积水之灾，鱼鳖游在它们的台阶坛台上，等到阳光赫亮，这些不知枯干挂起的地方。公等怎能跟从他们挂起呢？”于是拿出诏书给郭常等人看，他们都捧诏伏地，与公誓约所归。未到约定日期，恰逢枢密宦官朱既昌暗中把公的情况飞报给朱泚，于是被朱泚逮捕拘系，定死罪了。朱泚责问二将，二将词不屈服，就把公迁到外狱，渐渐宽松他。不久，贼兵屡次失败，守吏更加懈怠。公趁同被拘系者十余人谋划，一起脱去他们的镣铐，剃发逃到奉天。德宗为此抚背流泪。第二天，皇帝车驾幸汉中，公奉辔到南梁，回来拜原王府长史。

贞元六年改任嘉王府长史。一年多后，翰林舍人吴通元被贬死，公上疏陈述冤屈，再次进言不得命。公的弟弟阻止公说：“皇上正发怒，怎么能做呢？”公不听，公的章奏终于三次进贡。于是德宗醒悟，说公见义不回，赐书宠爱慰劳，最终昭雪通元，改任沣州别驾。十一年入朝为少将作。永贞初年迁大匠作，加朝请大夫。兴建崇陵功，以检校左常侍居使内作，封河东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又加银青光禄大夫。兴建沣陵功，赐上柱国。

元和初年，西蜀叛乱。征发岐、陇、邠、泾、朔方、太原及山东六郡的士卒，都隶属长武军，诏令高崇文讨伐。诛杀后，三蜀大困，而汉中最险狭，更不能赈输所奉。朝廷认为器用应当接济，于是拜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持节统帅汉中。开始诏令诸征蜀士卒各还旧部，而独以汉中卒三千人移戍梓州。那些士卒认为刚离开父母乡里，劳苦而归，到边境却不能见自己的里门，也以功自恃，如今却迁徙他们，说像被贬谪。都锋芒奋起，拿食所，引刃援弓，逼迫中贵人。当时公出行未到郡，听说此事，于是疾驱加倍奔走，前往他们所在，先慰劳他们的苦心。慰劳完毕，便问道：“君等凭什么成功呢？”都说：“我等讨伐刘辟罢了。”又问：“刘辟凭什么被讨伐？”都说：“骄傲不受天子指挥。”公说：“君等既知刘辟因不受指挥而被讨伐，又亲自灭他而得功，反而不受指挥吗？如今即不受指挥，就要受灭了。”于是士卒都脱去头盔匍匐，遂听从所徙。

一年多后，入朝为大将作，出使匈奴。先前戎人相出视国使，必自据傲慢，以相辱傲。公知道后，便先对他们说：“听说若等都以去信为强，亡礼自大。礼信不为，诚然不仁。哪里值得奉我国家呢？”于是单于诸王贵人听说后，愕然失恃，都不能言辞。见面就改容跪伏，于是致天子之命，约信成礼而归。拜金吾右将军，才得居公爵，益封千五百户，加为大金吾。九年加户部尚书，以大金吾为左将军。

元和十三年三月九日去世，享年六十九。皇上听说后，一日停止听奏诏，命从官临吊。赐赙粟帛，赠太子少保。公强辩多学，谦下好问，因危而致其节，见义不顾其私，输公之急。我跟随僚属其门，备得前行，谨以所闻所见，实录于此，谨状。元和十四年七月十七日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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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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