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深州安平县真府灵应真君庙碑记

从京城向北走，三万户人家的城邑，如今只有深州的安平，而它的地域则属于定州。从前分封建立诸侯国，凭借封号名称的美好，不是确实可信的人不能封侯，不是亲子弟不能封王，所以鄂千秋确定了萧何相国的功劳，司马孚有纯臣高士的操守，才能接受封爵。那时不轻易把封爵给人就是这样。宋朝有天命，累代圣明仁厚的气度，不想多设官府来扰乱平民，元丰年间免除徭役的典章世代遵守而不敢混乱。天下的郡县有固定的数目，官吏有固定的员额，每天得以休息无事，终究不因为从前的侯王、如今的县令而随便改置。不久前大概想把安平设为郡，又想迁移深州来治理这里，也曾经考察阴阳的向背，审察脉络的缓急。它西边不到百里，就是北岳常山的山脚，坡地起伏隐现，气象腾跃奔涌向前，像鹰击鹘起，已经捕获猎物而后慢慢落下。河流从万里之外流来，在它的东南挖成壕堑，所以深奥润泽、平坦肥沃，大麦小麦和蚕丝的丰饶足以供给四方的需求。野外有楼房居住，路上有在街市饮酒的，集市的繁华如同通达的大道。

京城豪强大族的养尊处优，就像高贵门第那样，用斗拱和红色涂料装饰得摇动人心；歌舞和踩踏的戏耍，喧闹堵塞了街巷，那么即使是郡城也不能相比。只有这个县的胜景，应该有喜欢办事的人，推崇建成佛祠和神居，来作为城郭壮丽的景观，一年四季祈祷，庇护这里的老人小孩。于是有真武灵应真君祠，屋老而低矮，上面漏雨旁边透风，神像逝去不能留下，福气不能按时降下。所以绛州太守中大夫王侯的族子、乡贡进士王捷，环顾四周心中惴惴不安，想要撤除重建，把这事告诉乡人中喜好行善的人。王捷践行道义，自然被人信任，一旦发起义举，资用就充足了。知县事安阳巩侯瑗和他的属官听说后鼓励并帮助他。于是从大观庚寅八月丙戌开始动工，到政和辛卯三月癸亥完成。灵门在前开启，三座殿堂鼎足而立，高耸其中，用来供奉真君；东边是庙碑所庇荫的地方，西边是砌着花纹的方池，用来等待神物出游。又造十二元神像，分别侍立两侧廊庑。这些都是以前所没有的。庙建成的时候。

每天举行祭祀时，云气刚刚升起，景象回旋缭绕，风神乘马降临。景象模糊不清，神秘怪异，蛇虫之类蜿蜒盘曲的动物都出现了。人们仰慕那萧草的芳香，得到福祉，被告知灾祸已经停止，瘟疫不再发生。使君长寿，百姓因此得以饮食，而捷报的意思更是想要论述事情的本末，考虑它的长久。只有城里的少年能暗中记忆，默默认识，能知道鄅子借助稻子的说法，现在却又要从附近寻求文章，不是太偏离了吗？然而我因做官游历经过，和众人到祠堂下已经多次了，县城又靠近我们州，这是可以推辞的吗？谨慎地按照道家的说法，神是北方的将领，玉帝的辅佐，曾经在龙汉年间降临，披散头发，手按宝剑，脚踏龟蛇。世人又说这就是庄子所说的禺强，得到它来立起北极。从前的人解说周的书，本来就说水神最初没有出现过。道达到神，神达到帝，那么天地的运行，祸福的报应，都将要诏告它。它的精明超脱恍惚，和北斗、日月一样长久，而升降监察，出入人间的，按理是应该有的。周的话假使说是寓言，而龙汉的记载又怎敢不信呢？恭敬地叩拜。

铭文说：天帝乘着倒映的光影遨游八方，众多真人护卫簇拥，驾着龙车飞翔。太阳和月亮如同君王与妃子，庄严地在两旁侍奉。推开天门，踏着扶桑树。旬始星消失了踪迹，彗星也隐藏起来。三座仙山升起云霞，郁郁葱葱彼此相望。九个大瀛洲像杯子一样，水波不扬。停下车子，收起节杖，相视一笑。忽然腥风触到天上的香气，回头俯视浑浊的人世，血流如注。天帝因愤怒而脸红，威严显赫。人和鬼都分不清，是谁在遭殃？北方的神君掌握着上天的纲纪，头发垂到腰间，胡须怒张像戟。寒龟缩进壳中，蛇被捆绑僵直，呼吸之间就发出雷电，下去捉拿他们。中间穿着单层金甲，重重叠叠地佩着衣裳。月亮以三七之数运行，没有固定的方向。一瞬间就是千年，空阔迷茫。我想修建祠堂等候神的光临，吹笙参差不齐，击鼓节奏铿锵。云气使得白昼昏暗，神在徘徊徜徉。我们的百姓安居乐业，福气丰盛。歌唱诗歌送神迎神，神不要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