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山賦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fu

## 原文

過瞿唐之長江兮，蔚巫山之嵯峨。雲孤興其勃勃兮，北風慨其揚波。山嶔而直上兮，越至神女之所家。峰連屬以十二兮，其九可見而三不知。蹊遂蕪滅而不可陟兮，玄猿黃鵠四顧而鳴悲。覽松柏之青青兮，紛其若江上之菰蒲。維其大之不可知兮，有橈雲之修柯。蔓草蒙茸以下翳兮，飛泉潔清而無沙。亭亭孤峰其下叢木交錯而不明兮，若有美人慘然而長嗟。斂手危立以右顧兮，舒目遠望恍然而有所懷。嚴峨峨其有禮兮，盛服寂寞而無嘩。臨萬仞之絕險兮，獨立千載而不下。顛追懷楚襄之放意肆志兮，溯江千里而遠來。離國去俗兮，徘徊而不能歸。悲神女之不可以朝求而夕見兮，想遊步之逶遲。築陽臺於江干兮，相氛氣之參差。惟神女之不可以求得兮，此其所以為神。湛洋洋其無心兮，豈其猶有懷乎世之人。朝雲尉其晨興兮，暮雨紛以下注。變化倏忽不可測兮，俄為鳥而騰去。忽然而為人兮，佩玉鏘以琅琅。愛江流之清波兮，安燕處乎高唐。彼蛟龍之多智兮，尚不可執以罝罦。高丘深其蒼蒼兮，恍誰識其有無。

## 白话译文

经过瞿唐峡的长江啊，巫山多么高峻。云孤独地兴起而蓬勃啊，北风慨叹而扬起波浪。山高峻而直上啊，越到神女所居之处。山峰相连共有十二座啊，其中九座可见而三座不知。小路已经荒芜湮灭而不可攀登啊，黑猿黄鹄四处张望而鸣叫悲啼。看松柏青青啊，纷繁如同江上的菰蒲。只因它大得不可知啊，有拂云的修长枝干。蔓草蒙茸而向下遮蔽啊，飞泉清洁澄澈而没有沙。亭亭孤峰下丛木交错而不分明啊，好像有美人凄惨而长叹。敛手危立而向右看啊，放眼远望恍惚而有所怀念。庄严峨峨而有礼啊，盛服寂寞而没有喧哗。面临万仞的绝险啊，独立千载而不下。顶端追怀楚襄王的放意肆志啊，溯江千里而远来。离开国都去除习俗啊，徘徊而不能归。悲叹神女不可以早晨寻求而傍晚见到啊，想象她游步的逶迟。在江边筑阳台啊，观察气氛的参差。只有神女不可以求得啊，这就是她之所以为神。深沉洋洋而无心啊，难道她还怀念世间的人。朝云尉而晨起啊，暮雨纷纭而下降。变化倏忽不可测啊，顷刻为鸟而腾去。忽然又变为人啊，佩玉铿锵而琅琅。爱江流的清波啊，安闲燕处在高唐。那些蛟龙多么智慧啊，尚且不可用网捕获。高丘深深而苍苍啊，恍惚谁能识其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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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城集》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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