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祭先外舅文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祭奠亡魂。我恭敬地想：那苍苍的上天，惩罚淫恶、赐福善人。唉！为什么这话有时却荒谬呢？篯铿长寿而颜渊短命，盗跖被宽恕而嵇康遭刑戮。屈原含冤而文考溺水，冉伯牛患恶疾而左丘明失明。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恭敬地想到您明灵如柳树青葱、松树峭拔，如山岳高耸、孤鹤独立，是落落不凡的君子，是刚强正直的鲁儒。起初您辞别鸥鸟向西远行，希望如大鹏向北飞去。高耸的蟾宫桂树，显赫的鸿都门。您如和贽求学而三次哭泣，如宋卢等待一呼。然而您气性刚直、志向远大，命运不顺、道路污浊。大中末年，您乘计车奔走。咸通年间，仕途崎岖。于是您唾弃声名荣华，看轻毫厘般的官职。在枕中停止对名位的争夺，在壶中另窥日月。东寻玉箓，则龙虎嵯峨。南访金沙，则罗浮山突兀。北固山风清，西陵月明。兰舟泊岸，金磬飞声。您如谢傅叔侄般超脱尘埃，如茅家弟兄般在梦寐中相会。古观中秋日留住，灵踪每日行走。松下的斋宫肃肃，云山的醮火荧荧。炉中炼北癸，鼎中化西庚。羽人倾盖相交，府帅投诚归附。

。体范如陶渊明，象端如卫玠。大概因为婚嫁必须了结，并非货财所牵系。您愈显云鹤般逍遥，更笑匏瓜般系滞。何武在江都，萧墙内祸患储积。羊肠小道无法守住，蜗角之利旋即孤悬。

。萧条如陈蔡之围，圣贤大困。惆怅如昆仑之火，玉石顷刻俱焚。绵邈的吴山，苍茫的闽海。忽然声音沉寂、回响断绝，随着时间推移而岁月更改。络秀愁积，孟光泣倍。山头的鹤驾无法看见，水底的鲤书空自等待。宅相征轮，梁园洛滨。见徐甲更换主人，知伯阳蜕去身躯。海山失去翠色，烟树失去春光。

滔我私下想到早年，有幸拜见您的清尘。蒙您以拾青相器重，投漆般相亲。您鉴识王羲之必为晋朝名士，认识陈平为汉代英臣。于是将淑女许配，使她与我结为嘉姻。十年不攀桃李，两诚空贯松筠。我愚钝，感念明灵的殊义，戴仰明灵的至仁。您重季布之诺，轻郤诜之枝。逡巡东越，拖掷西秦。实期望归钓严滩，终栖郑谷。户外山碧，樽中酒绿。将仰止于乐冰，希望参差于卫玉。岂料寂寥音信，仿佛幽明。圣人齐一始卒，君子一视枯荣。天上的鹊桥应该度过，人间的鸳被须要成就。开帘鸟啭，回辔蝉鸣。东床则黯黯愁色，南渭则哀哀哭声。呜呼哀哉！平生气概，昔日忠贞，龟龄易昧，驹隙令人惊心。在物的道理，岂是人的情感。我辄疑道家有形全气全，兵解木解。考察这些事，或许有其义。不然的话，为何埋南祖之蛇，不顾北翁之马。呜呼哀哉！列冢开阡，重泉九原。古时的制度，如今还存在。恭敬地想明灵如魏夫人遗莲峰而取喻，葛仙翁剩竹枝以为论。固然神游蓬岛，洞入桃源。然而不种松柏，不留给子孙。因此葬乔山之冠剑，招湘浦之精魂。滕公启室，宋玉申言。说：“楚山青啊淮波绿，刘鸡飞啊随鹢覆。遗踪脱屣辞别那世俗，杨柳霜多不堪瞩目。螺江浅啊瓯山阴，继升天啊徐董任。风为轮啊雨为辔，东归来啊北追寻。陈桂席啊奠椒浆，树马鬣啊开寿堂。千秋万岁啊旧江乡，魂归来啊山之阳。”词咽泪迸，猿悲鸟伤。东波送恨，西日沉光。雪耀霜明而无法看见，芝焚兰烧而空自芬芳。孀妻捧奠，出嫁女尸丧。嗣男在杳杳江岭，鄙子却明明肺肠。剑以求心而能许，乐以悲告而岂忘。愿明灵的冥感，鉴察壶觞中的蘋藻。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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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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