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鑒識收藏購求閱玩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会识别书法的人大多也懂识别绘画。自古以来收藏珍玩的人家，本来也就很多了。然而有收藏却不能鉴识的，有能鉴识却不善于观赏玩味的；有能观赏玩味却不能装裱的，有能装裱却全然没有次序的。这些都是好事者的毛病。贞观、开元年间，是自古以来的兴盛时期。天子神圣而多才，士人精深广博而喜好艺文。购求至宝，归聚如云。所以内府藏书，称为大备。有的进献以获取官爵，有的搜访以获取赏赐。又有从来蓄聚的人家，自称图书之府，蓄聚既多，必有佳品。美丑混杂，也在于衡量。因此如果不是合适的人，虽是近代之物也会朽烂虫蛀；如果得到合适的地方，虽是远古之物也会完好。那些晋、宋名迹，光彩焕然如新，已经经历数百年，纸素彩色还未很败坏。为何开元、天宝年间的踪迹有的已经耗散，实在是因为宝爱它们却不得其地。金出于山，珠产于泉，取之不尽，为天下所用。图画岁月既久，耗散将尽，名人艺士，不再复生，能不惋惜吗！

那不善宝玩的人动辄见到劳损污辱，卷舒不得其所的操揉便损坏，不懂装裱的随手弃捐，遂使真迹渐少，不也痛心吗！不是好事者不可妄传书画。近火烛不可观看书画。对着风日、正餐饮、唾涕、不洗手，都不可观看书画。从前桓玄爱重图书，每次给宾客看。宾客中有非好事者，正吃寒具，用手抓书画，大点污损，桓玄惋惜多时。此后每次拿出法书，就命人洗手。人家要一直有一平安床褥，拂拭舒卷观看。大卷轴宜造一架，观看时就悬挂起来。凡是书画时时舒卷，就可免蠹湿。

我从少年时，聚集遗失之物，鉴玩装理，昼夜精勤。每获一卷，遇一幅，必孜孜修补缀合，整日宝玩。可得到的必卖掉敝衣、减少粗食，妻子僮仆，切切嗤笑。有人说：“终日做无益之事，究竟有何补益呢？”过后叹息说：“如果又不做无益之事，那么怎能悦乐这有涯之生。”因此爱好愈笃，近于成癖。每清晨寂静，竹窗松轩，以千乘为轻，以一瓢为倦。身外之累，且无长物，只有书与画，还未忘情。既颓然以忘言，又怡怡然以观阅。常不能窃观御府的名迹，以助书画的广博。又好事家难以借阅，何况少有真本。

书法则不得笔法，不能结字，已坠家声，为终身之痛。画又迹不逮意，只以自娱，与那熬熬汲汲，名利交战于胸中相比，不也还贤明吗！从前陶隐居启奏梁武帝说：“我固然博涉，患未能精。苦恨无书，愿作主书令史；晚年爱楷隶，又羡典掌之人。人生数纪之内，识解不得。周流天壤，区区只恣五欲，实可愧耻。每以得作才鬼，犹胜顽仙。”这是陶隐居的志向。由此书画皆精妙。何况我凡鄙，于这两道能无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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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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