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旌儒廟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賈至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观象考历本乎元，辨方正位稽乎极。体元御极，莫先于教；教之大者，莫大于儒。旌儒有祠，是我新典。从前秦灭羲轩之制，废唐虞之则，大搜学徒，竭索儒党，怀书捧檄者，鳞集麏至。然后罪九流之异论，尤百氏之殊术，无辜杀身，有道并命，冤骸积于坑谷，流血淬于泉壤，蹈仁义而死者，不可胜纪。开元末，天子在骊山之宫，登集灵之台，考图验纪，周览原隰。见乡名坑儒，颓堑犹在，慨然感亡秦的败德，哀先儒的道丧，强死千载，游魂无依。于是诏有司，因此作新庙，牲币有数，以时飨祀，因祠命乡，号曰旌儒。人神和悦，怨气销散。呜呼！秦皇帝以神武迈古，并吞六合，扫天下以一篲，芟群雄如众草，建守罢侯，大权在己。自轩辕已降，平一宇宙，未有若斯之盛。那戡乱以武，守成以文；文以正崇，武以权胜。秦皇知权之可以取，不知正之可以守。假使天下既定，守正崇儒，遵六经的谟训，用三代的文质，那么黄轩盛美、汤武宏业也不如。观那坑儒焚书之意，乃想掩盖先王的能事，窃取作者的鸿名，蒙蔽众耳于前闻，逞私欲于当代。这是儒所忌的，秦所志的，悲夫！儒以恭俭为宗，秦则疲弊生人，极力宫室；儒以道德柔远，秦则竭耗中国，劳师四夷；儒以宥过议贤，秦则刻法峭刑，贼虐谏辅；儒以述先好古，秦则师心狥智，燔弃坟典。如此，则秦不得不灭，儒不得不坑，事使然也。今天子矫正覆车的前轨，崇明祀于后叶，秦所灭的，我所兴的，这是区夏无疆的休庆，子孙万代的福气。从前武王封比干之墓，则招谏之道劝勉了；晋文表绵上之田，则志过之名立了；汉高护信陵之冢，则尊贤之风著了。不如激扬大教，庙食众贤，上以兴天地之经，次以存颠覆之鉴。下以绝厉灾之眚，建一祠而三德具备，小臣不敏，敢作颂曰：

于维先王，设教崇儒。作训六经，为代典谟。降及夫子，三千其徒。再扬清风，文在兹乎？天丧斯文，道有通塞。实生暴秦，反道败德。窃善攘誉，师慝徇惑。焚书坑儒，万古凄恻。牢落千祀，微茫九原。骊山之北，坎淡犹存。草树无色，愁云昼昏。时闻夜哭，知有冤魂。帝在华清，登高访古。湣默颓堑，悲凉榛莽。上感亡秦，覆车遗武。下哀群哲，飨祀无主。爰降嘉诏，聿修清祠。馈之牲牢，奠酹以时。幽幽庙门，肃肃灵仪。冥漠求食，长无馁而。粤自汉初，迄于隋运。亦有令主，尊儒尚训。阙典罔崇，斯文莫振。昭昭神理，长怀幽愤。我后濬哲，聪明文思。敷宏大教，咸秩神祇。鬼无妖灾，人不疠疵。俾尔苍生，富寿无期。小臣作颂，敢继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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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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