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武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武恭王公神道碑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惟王氏之先為常山真定人，後世葬河南密縣，而密分入於管城，遂為鄭州管城人，其封國仍世於魯。惟魯武康公事太宗皇帝，秉節治戎，出征入衛，乃受遺詔輔真宗，有勞有勤，報恤追崇。以有茲魯國，是生魯武恭公。

公少以父任為西頭供奉官。至道二年，遣五將討李繼遷，公從武康公出鐵門，為先鋒，殺獲甚眾。軍至烏白池，諸將失期，不得進，公告其父曰：「歸師過險，爭必亂。」乃以兵前守隘，號其軍曰：「亂行者斬！」由是士卒無敢先後，雖武康公亦為之按轡。追兵望其軍整，不敢近。武康公歎曰：「王氏有子矣。」後以御前忠佐為軍頭巡檢。邢、洺男子張洪霸聚盜二州間，歷年，吏不能捕。公以氈車載勇士為婦人服，盛飾誘之邯鄲道中，賊黨爭前邀劫，遂皆就擒，由是知名。

公以將家子宿衛真宗，為內殿直、殿前左班都虞候、捧日左廂都指揮使，累遷英州團練使。今天子即位，改博州團練使、知廣信軍，徙知冀州，遷康州防禦使，歷龍神衛、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侍衛親軍步軍馬軍殿前都虞候，步軍副都指揮使，桂、福二州觀察使。是時，章獻太后猶臨朝，有詔補一軍吏。公曰：「補吏，軍政也。敢挾詔書以干吾軍！」亟請罷之。太后固欲與之，公不奉詔，乃止。及太后上仙，有司請衛士坐甲，公以為故事無為太后喪坐甲，又不奉詔。於是天子知公可任大事。明道二年，拜檢校太保、簽署樞密院事，遂為副使。明年，以奉國軍留後同知院事。又明年，領安德軍節度使。又明年，加檢校太尉、宣徽南院使。公為將，善撫士，而識與不識，皆喜為之稱譽。其狀貌雄偉動人，雖裏兒、巷婦，外至夷狄，皆知其名氏。

御史中丞孔道輔等因事以為言，乃罷公樞密，拜武寧軍節度使。言者不已，即以為右千牛衛上將軍、知隨州。士皆為之懼，公舉止言色如平時，惟不接賓客而已。久之，徙知曹州，而孔道輔卒，客有謂公曰：「此害公者也。」公愀然曰：「孔公以職言事，豈害我者？可惜朝廷亡一直臣。」於是言者終身以為愧，而士大夫服公為有量。

慶曆三年，起公為保靜軍留後、知青州。未行，而契丹聚兵幽、涿，遣使者有所求，自河以北皆警，乃拜公保靜軍節度使、知澶州。契丹使者過澶州，見公，喜曰：「聞公名久矣，乃得見於此邪。」公為言已衰老，中國多賢士大夫，因指坐客，歷陳其世家，使者竦聽。是歲，徙真定府、定州等路都部署，改宣徽南院使、判成德軍，未行，徙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公治其軍，無撓其私，亦不貸其過，居頃之，士皆可用。契丹使人覘其軍，或勸公執而戮之，公曰：「吾軍整而和，使覘者得吾實以歸，是屈人兵以不戰也。」明日，大閱於郊，公執桴鼓誓師，號令簡明，進退坐作，肅然無聲，乃下令曰：「具糗糧，聽鼓聲，視吾旗所鄉！」契丹聞之震恐。會復議和，兵解，徙知陳州。道過京師，天子遣中貴人問公欲見否，公謝曰：「備邊無功，幸得蒙恩徙內地，不敢見。」

明年，徙河陽，不行，以宣徽使奉朝請，已而出判相州。六年，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澶州。明年，徙鄭州，封祁國公。又明年，乞骸骨，不許，以為會靈觀使，已而復判鄭州，徙澶州，除集慶軍節度使，徙封冀國公。皇祐三年，遂以太子太師致仕，大朝會，許綴中書門下班。

居一歲，天子思之，起為河陽三城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鄭州。六年，以本官為樞密使，徙封魯國公。既而上以富公弼為宰相。是歲，契丹使者來，公與之射。使者曰：「天子以公典樞密，而用富公為相，得人矣。」語聞，上喜，賜公御弓一，矢五十。公善射，至老不衰，嘗侍上射，辭曰：「幸得備位大臣，舉止為天下所視，臣老矣，恐不能勝弓矢。」上再三諭之，乃手二矢再拜，一發中之，遂將釋，復位，上固勉之，再發又中，由是左右皆歡呼，賜以襲衣、金帶。

自寶元、慶曆之間，元昊叛河西，兵出久無功，士大夫爭進計策，多所改作。公笑曰：「奈何紛紛？兵法不如是也。使士知畏愛，而怯者勇，勇者不驕。以吾可勝，因敵而勝之耳，豈多言哉！」其在樞密，亦嘗自請臨邊，不許，凡大謀議，必以谘之。其在外，則遣中貴人詔問，其言多見施用。

公自致仕，復起掌樞密，凡三歲，以老求去位，至六、七。上為之不得已，以為景靈宮使，徙忠武軍節度使，又以為同群牧製置使，五日一朝，給扶者以子若孫一人。是歲，公年七十有八矣。明年二月辛未，以疾薨於家。詔輟視朝二日，發哀於苑中，贈太尉、中書令。其遺言曰：「臣有俸祿，足以具死事，不敢復累朝廷，願無遣使者護喪，無厚賻贈。」天子惻然，哀其志，以黃金百兩、白金三千兩賜其家，固辭，不許。以其年五月甲申葬於管城。明年，有詔史臣刻其墓碑。

臣愚以謂自國家西定河湟，北通契丹，罷兵不用，幾四十年。一日元昊叛，幽燕亦犯約，二邊騷動，而老臣宿將無在者。公於是時，屹然為中國钜人名將，雖未嘗躬矢石攻堅摧敵，而恩信已足撫士卒，名聲已足動四夷。遂登朝廷，典掌機密，以老還仕，復起於家，保有富貴，享終壽考。雖古之將帥，及於是者其幾何人！至於出入勤勞之節，與其進退綢繆君臣之恩意，可以褒勸後世，如古詩書所載，皆應法可書。

謹按魯武恭公，諱德用，字元輔。曾祖諱方，追封蔣國公；祖諱玄，追封邘國公，皆贈中書令。父諱超，建雄軍節度使，贈尚書令，追封魯國公，諡曰武康。公娶宋氏，武勝軍節度使延渥之女，初為安定郡夫人，追封榮國公夫人。五男，四女。男曰咸熙，東頭供奉官，早卒；次曰咸融，西京左藏庫使、果州團練使；次曰咸庶，內殿崇班，早卒；次曰咸英，供備庫副使；次曰咸康，內殿承製。銘曰：

魯始錫封，以褒武康。爰暨武恭，乃克有邦。桓桓武恭，其容甚飭。偉其名聲，以動夷狄。公治軍旅，不寬不煩。恩均令齊，千萬一人。公在朝廷，出守入衛。乃登大臣，與國謀議。公曰老矣，乞臣之身。帝曰休哉，汝予舊臣。亟其強起，秉我樞鈞。禮不筋力，老予敢侮？公來在廷，拜毋蹈舞。若子與孫，助其興俯。凡百有位，誰其敢儔？惟時黃耇，天子之優。富貴之隆，亦有能保。孰享其終，如公壽考。公有世德，載勳旂常。刻銘有詔，俾嗣其芳。

## 白话译文

王氏的先祖是常山真定人，后代葬在河南密县，而密县分入管城，于是成为郑州管城人，其封国世代在鲁地。鲁武康公事奉太宗皇帝，秉持节操治理军队，出征入朝护卫，于是接受遗诏辅佐真宗，有功劳有勤勉，报答抚恤追崇。因而拥有这鲁国，生下了鲁武恭公。

公年少时因父亲的恩荫任西头供奉官。至道二年，派遣五位将领讨伐李继迁，公跟随武康公出铁门，担任先锋，杀死俘获很多。军队到达乌白池，诸将误期，不能前进，公告诉他的父亲说：“归师经过险地，争抢必然混乱。”于是率兵上前守卫隘口，号令他的军队说：“乱行者斩！”因此士卒没有敢争先恐后的，虽然武康公也为此按住马缰。追兵望见他的军队整齐，不敢靠近。武康公感叹说：“王氏有儿子了。”后来以御前忠佐为军头巡检。邢、洺男子张洪霸聚众为盗于二州之间，历年，官吏不能捕获。公用毡车载勇士穿妇人服装，盛装诱敌于邯郸道中，贼党争相上前拦截抢劫，于是都被擒获，由此知名。

公以将家之子宿卫真宗，任内殿直、殿前左班都虞候、捧日左厢都指挥使，累迁英州团练使。当今天子即位，改任博州团练使、知广信军，徙知冀州，迁康州防御使，历任龙神卫、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侍卫亲军步军马军殿前都虞候，步军副都指挥使，桂、福二州观察使。这时，章献太后还临朝，有诏补一军吏。公说：“补吏，是军政。敢挟诏书来干犯我的军队！”立即请求罢免他。太后坚持想给他，公不奉诏，于是停止。等到太后上仙，有司请求卫士坐甲，公认为旧例没有为太后丧坐甲，又不奉诏。于是天子知道公可以担任大事。明道二年，拜检校太保、签署枢密院事，于是为副使。明年，以奉国军留后同知院事。又明年，领安德军节度使。又明年，加检校太尉、宣徽南院使。公为将，善于抚慰士卒，而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喜欢称赞他。他的状貌雄伟动人，虽是里儿、巷妇，外至夷狄，都知道他的名氏。

御史中丞孔道辅等因事进言，于是罢公枢密，拜武宁军节度使。言者不止，即以为右千牛卫上将军、知随州。士人都为他恐惧，公举止言色如平时，只是不接宾客而已。久之，徙知曹州，而孔道辅去世，门客有对公说：“这是害公的人。”公愀然说：“孔公以职务言事，难道是害我的人？可惜朝廷失去一位直臣。”于是言者终身以为惭愧，而士大夫佩服公有度量。

庆历三年，起公为保静军留后、知青州。未行，而契丹聚兵幽、涿，遣使者有所求，自河以北都警戒，乃拜公保静军节度使、知澶州。契丹使者经过澶州，见公，高兴地说：“闻公名很久了，竟能在此见到吗。”公为他说自己已衰老，中国多贤士大夫，因指坐客，历陈其世家，使者竦听。是岁，徙真定府、定州等路都部署，改宣徽南院使、判成德军，未行，徙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公治理其军，不挠其私，也不宽贷其过，居顷之，士皆可用。契丹使人窥视其军，或劝公执而戮之，公说：“我軍整齊而和睦，使窥视者得我实情以归，这是屈人兵以不战。”明日，大阅于郊，公执桴鼓誓师，号令简明，进退坐作，肃然无声，乃下令说：“备糗粮，听鼓声，看我的旗所向！”契丹闻之震恐。会复议和，兵解，徙知陈州。道过京师，天子遣中贵人问公想见否，公谢说：“备边无功，幸得蒙恩徙内地，不敢见。”

明年，徙河阳，不行，以宣徽使奉朝请，已而出判相州。六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澶州。明年，徙郑州，封祁国公。又明年，乞骸骨，不许，以为会灵观使，已而复判郑州，徙澶州，除集庆军节度使，徙封冀国公。皇祐三年，遂以太子太师致仕，大朝会，许缀中书门下班。

居一岁，天子思念他，起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郑州。六年，以本官为枢密使，徙封鲁国公。既而上以富公弼为宰相。是岁，契丹使者来，公与之射。使者说：“天子以公典枢密，而用富公为相，得人了。”语闻，上喜，赐公御弓一，矢五十。公善射，至老不衰，尝侍上射，辞说：“幸得备位大臣，举止为天下所视，臣老了，恐不能胜弓矢。”上再三晓谕他，乃手二矢再拜，一发中的，遂将释放，复位，上固勉之，再发又中，由此左右都欢呼，赐以袭衣、金带。

自宝元、庆历之间，元昊叛河西，兵出久无功，士大夫争进计策，多所改作。公笑说：“奈何纷纷？兵法不如是也。使士知畏爱，而怯者勇，勇者不骄。以吾可胜，因敌而胜之耳，岂多言哉！”他在枢密，也尝自请临边，不许，凡大谋议，必以咨询他。其在外，则遣中贵人诏问，其言多见施用。

公自致仕，复起掌枢密，凡三岁，以老求去位，至六、七。上为之不得已，以为景灵宫使，徙忠武军节度使，又以为同群牧制置使，五日一朝，给扶者以子若孙一人。是岁，公年七十有八了。明年二月辛未，以疾薨于家。诏辍视朝二日，发哀于苑中，赠太尉、中书令。其遗言说：“臣有俸禄，足以具死事，不敢复累朝廷，愿无遣使者护丧，无厚赙赠。”天子恻然，哀其志，以黄金百两、白金三千两赐其家，固辞，不许。以其年五月甲申葬于管城。明年，有诏史臣刻其墓碑。

臣愚以为自国家西定河湟，北通契丹，罢兵不用，几乎四十年。一日元昊叛，幽燕也犯约，二边骚动，而老臣宿将无在者。公于是时，屹然为中国巨人名将，虽未尝躬矢石攻坚摧敌，而恩信已足抚士卒，名声已足动四夷。遂登朝廷，典掌机密，以老还仕，复起于家，保有富贵，享终寿考。虽古之将帅，及于是者其几人！至于出入勤劳之节，与其进退绸缪君臣之恩意，可以褒劝后世，如古诗书所载，皆应法可书。

谨按鲁武恭公，讳德用，字元辅。曾祖讳方，追封蒋国公；祖讳玄，追封邘国公，皆赠中书令。父讳超，建雄军节度使，赠尚书令，追封鲁国公，谥曰武康。公娶宋氏，武胜军节度使延渥之女，初为安定郡夫人，追封荣国夫人。五男，四女。男曰咸熙，东头供奉官，早卒；次曰咸融，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团练使；次曰咸庶，内殿崇班，早卒；次曰咸英，供备库副使；次曰咸康，内殿承制。铭曰：

鲁始锡封，以褒武康。爰暨武恭，乃克有邦。桓桓武恭，其容甚饬。伟其名声，以动夷狄。公治军旅，不宽不烦。恩均令齐，千万一人。公在朝廷，出守入卫。乃登大臣，与国谋议。公曰老矣，乞臣之身。帝曰休哉，汝予旧臣。亟其强起，秉我枢钧。礼不筋力，老予敢侮？公来在廷，拜毋蹈舞。若子与孙，助其兴俯。凡百有位，谁其敢俦？惟时黄耇，天子之优。富贵之隆，亦有能保。孰享其终，如公寿考。公有世德，载勋旂常。刻铭有诏，俾嗣其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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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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