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樓 二

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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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徙倚高樓夜色殘,故人聊得罄交歡。

千林日落晴偏雨,五月雲深暑亦寒。

詰曲斷巖飛鳥度,參差倒影過江看。

慚予浪着登山屐,酒罷豪吟興未闌。

(以上三首均見《鴻湘耆舊集》卷八、同治十三刊增壽等纂《直隸澧州志》卷二五、同治八年刊魏湘纂《續修慈利縣志》卷十四)(〖1〗《直隸澧州志》卷十六《隱逸》云:「周朴,隱居天門山,楚王馬殷徵召不起,著有《靈泉詩集》。

」〖2〗同書卷二六《辨訛》云:「周朴,能詩而隱,有氣節。

閩詩集中所載小傳,與《慈志》異。

其避地福州不降黃巢遇害者,吳興人也。

居天〖缺二十字〗於□□僅爲〖缺九字〗徵□則又爲唐□□□人,未可強合爲一。

其《天門靈泉院》詩『不惟用唐僧,傳明語即起』,已直溯其事。

章華孫斯億乃謂朴生於晉,老於五代,所詠之靈泉,屬慈,非石門夾山之靈泉寺。

指爲唐僧周朴詩,志亦載其墓,稱晉處士,不知何考?

若謂生於石晉時,則馬氏早滅;若所指司馬晉,則又先馬殷數百年,相距凡七姓八朝。

只是詩與《南樓》二首俱近體,非前五代人作。

而廖大隱《楚風補》又以朴爲慈利人,唐末寓福州,摭採閩集,益以《南樓》二作。

不知寓福者,本吳興人。

閩徐興公刻朴詩集,敍述甚詳,集內亦無《靈泉院》、《南樓》詩,與志載居若墓並在天門山,自當另爲一朴。

但閩集有《弔李群玉》一絕,曰『知何處』,曰『隔岸香』,固亦嘗遊澧者。

其《靈泉院》、《南樓詩》之爲慈周朴作,抑爲吳周朴遊澧時作,而閩集或以隔遠失採,惜不得《慈父》中所紀《靈泉詩集》具覽,一釐正之,並以決朴墓之在慈與辭楚辟之,信有事否?

若氏族譜,直載爲福州人,則尤疏謬者也。

」今按:《全唐詩》卷六七三收周朴詩一卷,其中有《弔李群玉》一首,可證朴確曾客澧。

又《宿玉泉寺》一首,《直隸澧州志》卷二四,以爲寺在澧州。

又有《春中途中寄南巴崔使君》、《喜賀拔先輩衡陽除正字》、《次梧州卻寄永州使君》,疑朴自巴东入湘,复南行经澧、衡、永、梧而南游。

《直隸澧州志》所載慈利另有一周朴之根據,尚嫌不足。

惟此说罕爲人知,謹錄出以資研究。

)。

白话译文

在高楼上徘徊徘徊,夜色将尽,老朋友难得尽情欢聚。

千林日落,天晴却偏偏下雨;五月云深,暑天也觉得寒冷。

曲折的断崖上飞鸟飞过,参差的倒影映在水中,隔江观看。

惭愧我随意穿着登山木屐,酒罢豪吟,兴致还未尽。

(以上三首诗均见《鸿湘耆旧集》卷八、同治十三年刊增寿等纂《直隶澧州志》卷二五、同治八年刊魏湘纂《续修慈利县志》卷十四)(〖1〗《直隶澧州志》卷十六《隐逸》说:“周朴,隐居天门山,楚王马殷征召他,他不去,著有《灵泉诗集》。”

〖2〗同书卷二六《辨讹》说:“周朴,能写诗而隐居,有气节。

闽诗集中所载的小传,与《慈利县志》不同。

那个避居福州、不投降黄巢而被杀害的,是吴兴人。

居住在天〖缺二十字〗于□□仅为〖缺九字〗征□则又是唐□□□人,不可强行合为一人。

他的《天门灵泉院》诗‘不惟用唐僧,传明语即起’,已经直接追溯此事。

章华孙斯亿竟然说朴生于晋,老于五代,所咏的灵泉,属于慈利,不是石门夹山的灵泉寺。

指为唐僧周朴的诗,志书也记载他的墓,称他为晋处士,不知有何考证?

若说生于石晋时,那么马氏早已灭亡;若指司马晋,则又比马殷早数百年,相距共七姓八朝。

只是诗与《南楼》二首都是近体诗,不是前五代人所作。

而廖大隐《楚风补》又把朴当作慈利人,唐末寓居福州,采集闽集,加上《南楼》二作。

不知寓居福州的,本是吴兴人。

闽人徐兴公刻朴诗集,叙述很详细,集内也没有《灵泉院》、《南楼》诗,与志书所载居住和墓都在天门山,自然应当是另一个周朴。

但闽集有《吊李群玉》一绝,说‘知何处’,说‘隔岸香’,本来也曾游历澧州。

其《灵泉院》、《南楼诗》是慈利周朴所作,还是吴兴周朴游澧时所作,而闽集或许因为远隔而漏收,可惜不能得到《慈父》中所记载的《灵泉诗集》全部阅览,来加以订正,并以此决定朴墓在慈利和他辞楚避征召,是否确实?

若氏族谱直接记载为福州人,那就更加疏漏荒谬了。

”今按:《全唐诗》卷六七三收周朴诗一卷,其中有《吊李群玉》一首,可证朴确实曾客居澧州。

又有《宿玉泉寺》一首,《直隶澧州志》卷二四,认为寺在澧州。

又有《春中途中寄南巴崔使君》、《喜贺拔先辈衡阳除正字》、《次梧州却寄永州使君》,怀疑朴从巴东入湘,又南行经过澧、衡、永、梧而南游。

《直隶澧州志》所记载的慈利另有另一个周朴,这个根据还嫌不足。

只是这种说法很少人知道,谨抄录出来以供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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