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成王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韩愈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王姓李氏，名皋，字子兰，谥号成。他的先王李明，因是太宗之子而封国于曹，封国断绝后又再封，传了五代王到成王。继承封爵在玄宗时，当时大概十七八岁。继承爵位三年，而河南河北发生战乱，天下震动扰乱，王奉母太妃逃难在百姓之中，得以乘隙逃到蜀地跟从天子。天子顾念他，从都水使者拜为左领军卫将军，转任国子秘书副职。王出生十年而失去先王，哭泣悲哀，吊唁的宾客不忍听闻。服丧期满后，痛切磨去豪族习气，把自己交给学问。稍长大，深知人情，急于当世要务，以一事不通为耻。侍奉太妃跟从天子在蜀地，既孝又忠，居官持身，内外严整，因此朝廷更想试用他治理百姓。

上元元年

任命为温州长史，行刺史事。江东刚遭兵祸，郡中干旱，饥民四处奔走，死了也无人吊唁。王到州后，不脱衣，下令撬开锁、打开门，把仓中粮食全部发给百姓，救活数十万人。上奏报告，升官为少府。参与平定袁州的赋税，仍改任秘书，兼州别驾，部内报告无事。迁任真于衡州，法令修明，治理有方，声名产生，势力增长。观察使嫉妒冒犯不能出气，诬告他有过犯，御史帮助观察使，贬为潮州刺史。杨炎从道州起用为相，辅佐德宗，把王召回衡州，以直前之诬。王遭诬陷在狱中，念太妃年老，将会惊恐而忧伤，出门就穿囚服去辩解，入门就持笏垂鱼袋，坦然自得。等到被贬到潮州，又以迁官入贺。到这时，然后跪谢告知实情。当初，观察使虐待驱使将国良前往戍守边界，国良在武冈叛乱，戍守的兵众一万人。聚集荆、黔、洪、桂的兵力讨伐他。二年更加嚣张，于是以王统帅湖南，率领五万士兵，以讨伐国良为事。王到后就屏退军队，送信给国良，击中他的忌讳。国良羞惭畏惧请求投降，像狐鼠一样进退不定。王就假扮为使者，跟从一骑，跃行五百里，抵达国良营垒，鞭打他的门大声呼喊：“我是曹王，来接受国良投降，国良如今在哪里？”国良不得已，惊愕地迎接跪拜，全部降服他的军队。太妃去世，王抛弃部属随丧到河南安葬，到荆州，被诏书责备返回。适逢梁崇义反叛，王于是不敢以辞谢而返回。升官为散骑常侍。

第二年，李希烈反叛，迁为御史大夫，授节帅江西以讨伐希烈。任命到，王出居外舍，禁止家人以家事干扰我。聚集军队在江州大选，群才各著其职，王亲自教他们搏力、勾卒、赢越之法，按曹诛罚、五畀。舰船步兵二万人，以与贼相遇。在蔡山嘬锋，使之跌倒，剜蘄之黄梅，大鞣长平、广济，掀蘄春，撇蘄水，掇黄冈，筴汉阳，行跐汉川，回师大肟蘄水界中，披安三县，拔其州，斩杀伪刺史，标光之北山，少随光化，捁其州，十抽一推，救兵州东北属乡，回军开军受降。大小之战三十二次，取得五州十九县，百姓老幼妇女不惊慌，市贾不变，田中的果谷下没有一点痕迹。加银青光禄大夫工部尚书，改户部，再换节镇临荆及襄，真食三百户。王在军队中，天子西巡于梁，希烈北取汴郑，东略宋、围陈，西取汝，逼近东都；王坐镇南方向北，落其角距，贼死咋不能入寸尺，亡将卒十万，尽输其南州。

王开始在温州施政，最后在襄州施政，总是平抑物价，贱收贵卖，百姓用度有常规。一吏轨民，使令家听户视，奸宄无处藏身。府中听不到急步疾呼。治理百姓用兵，各有条理次序，世传为法。任用马彝、将慎、将锷、将潜，都尽其力能。去世，赠右仆射。元和初，因儿子道古在朝，改赠太子太师。

道古是进士，司门郎。任利、随、唐、睦刺史，征为少宗正兼御史中丞，以节督黔中。朝京师，改命观察鄂岳蘄沔安黄，率领其师以伐蔡。将行，哭泣说：“先王讨蔡，实取沔、蘄、安、黄，寄惠未亡；如今我也受命有事于蔡，而四州恰在我的封内，或许能有成就。先王去世，至今二十五年，我的兄弟还在，而墓碑未刻无文，其实有待，你不要推辞！”于是作序而作诗。辞说：

太支十三，曹于弟季。或亡或微，曹始就事。曹之祖王，畏塞绝迁。零王黎公，不闻仅存。子父易封，三王守名。延延百载，以有成王。成王之作，一自其躬。文被明章，武荐峻功。苏枯弱强，齦其奸猖。以报于宗，以昭于王。王亦有子，处王之所，唯旧之视。蹶蹶陛陛，实取实似。刻诗其碑，为示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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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黎先生集》 · 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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