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論七首·後魏論】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魏之興也，自成帝毛至於聖武，凡十二世。而可紀於文字，又十一世。至於昭成而建國改元，略具君臣之法，幸遭衰亂之極，得奮其力，並爭乎中國，又七世至於孝文，而去夷即華，易姓建都，遂定天下之亂，然後修禮樂、興制度而文之。考其漸積之基，其道德雖不及於三代，而其為功何異王者之興？今特以其不能並晉、宋之一方，以小不備而黜其大功，不得承百王之統，而不疑焉者，質諸聖人而可也。

今為魏說者，不過曰功多而國強爾。此聖人有所不與也。何以知之？以《春秋》而知也。春秋之時，齊桓、晉文可謂有功矣。吳、楚之僭，迭強於諸侯。聖人於書齊、晉，實與而文不與之，以為功雖可褒，而道不可以與也。至書楚與吳，或屢進之，然不得過乎子爵。則功與強，聖人有所不取也。或者以謂秦起夷狄，以能滅周而一天下，遂進之。魏亦夷狄，以不能滅晉、宋而見黜。是則因其成敗而毀譽之，豈至公之篤論乎？

曰：是不然也，各於其黨而已。周之興也，與秦之興，其說固已詳之矣。當魏之興也，劉淵以匈奴，慕容以鮮卑，苻生以氐，弋仲以羌，赫連、禿發、石勒、季龍之徒，皆四夷之雄。其力不足者弱，有餘者強。其最強者苻堅之時，自晉而外，天下莫不為秦，休兵革，興學校，庶幾刑政之方。不幸未幾而敗亂。其後強者曰魏，自江而北，天下皆為魏矣。幸而傳數世而後亂。以是而言，魏者才優於苻堅而已。就使魏興世遠，不可猶格之夷狄，則不過為東晉比也。是皆有誌乎天下而功不就者，前所謂不幸兩立而不能相並者。故皆不得而進之者，不得已也。

## 白话译文

魏朝的兴起，从成帝拓跋毛到圣武皇帝，共十二代。而可以在文字上记载的，又有十一代。到昭成帝时建国改元，大致具备君臣的法制，幸而遭遇衰乱的极点，得以奋起其力量，在中国争雄，又七代到孝文帝，离开夷狄趋向华夏，改姓建都，于是平定天下的祸乱，然后修礼乐、兴制度而文治。考察它逐渐积累的基业，它的道德虽然不及三代，而它的功业与王者兴起有什么不同？如今只因它不能吞并晋、宋的一方，因小的不完备而贬黜它的大功，不能继承百王的统绪，而对此不怀疑的，向圣人质证就可以了。

如今替魏说话的人，不过说功多而国强罢了。这是圣人所不赞许的。怎么知道呢？从《春秋》知道。春秋之时，齐桓公、晋文公可以说有功了。吴、楚的僭越，在诸侯中轮流强大。圣人书写齐、晋时，实际赞许而文字上不赞许，认为功虽然可以褒奖，而道不可以赞许。到书写楚与吴，有时屡次进升，然而不能超过子爵。那么功与强，圣人是有所不取的。有人以为秦起于夷狄，因能灭周而统一天下，于是进升它。魏也是夷狄，因不能灭晋、宋而被贬黜。那么这是根据成败来毁誉，难道是至公的笃论吗？

回答说：这不是这样，各归于它的同类罢了。周朝的兴起，与秦朝的兴起，其说法本来已经详细说明了。当魏兴起时，刘渊以匈奴，慕容以鲜卑，苻生以氐，弋仲以羌，赫连、秃发、石勒、季龙之流，都是四夷的雄杰。力量不足的就弱，有余的就强。其中最強的苻坚之时，自晋以外，天下无不属于秦，休兵革，兴学校，差不多有刑政的规模。不幸不久就败乱。其后强盛的说魏，自长江以北，天下都属于魏了。幸而传了几代而后乱。由此说来，魏只是比苻坚强一些罢了。即使魏兴起世代久远，不可仍按夷狄来对待，那也不过与东晋相比。这都是有志向于天下而功业不成，前面所说的不幸两立而不能互相吞并的。所以都不能进升，是不得已。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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