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使還論北邊事劄子五道】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poem

## 原文

○一論北朝所見於朝廷不便事

臣等近奉使出疆，見北界兩事，於中朝極為不便，謹具條例如後：一、本朝民間開版印行文字，臣等竊料北界無所不有。臣等初至燕京，副留守邢希古相接送，令引接殿侍元辛傳語臣轍云：“令兄內翰〈謂臣兄軾。〉《眉山集》已到此多時，內翰何不印行文集，亦使流傳至此？”及至中京，度支使鄭顓押宴，為臣轍言：先臣洵所為文字中事跡，頗能盡其委曲。及至帳前，館伴王師儒謂臣轍：“聞常服茯苓，欲乞其方。”蓋臣轍嚐作《服茯苓賦》，必此賦亦已到北界故也。臣等因此料本朝印本文字，多已流傳在彼。其間臣僚章疏及士子策論，言朝廷得失、軍國利害，蓋不為少。兼小民愚陋，惟利是視，印行戲褻之語，無所不至。若使盡得流傳北界，上則泄漏機密，下則取笑夷狄，皆極不便。訪聞此等文字販入虜中，其利十倍。人情嗜利，雖重為賞罰，亦不能禁。惟是禁民不得擅開板印行文字，令民間每欲開板，先具本申所屬州，為選有文學官二員，據文字多少立限看詳定奪，不犯上件事節，方得開行。仍重立擅開及看詳不實之禁，其今日前已開本，仍委官定奪，有涉上件事節，並令破板毀棄。〈如一集中有犯，只毀所犯之文，不必毀全集。看詳不實，亦準前法。〉如此庶幾此弊可息也。一、臣等竊見北界別無錢幣，公私交易，並使本朝銅錢。沿邊禁錢條法雖極深重，而利之所在，勢無由止。本朝每歲鑄錢以百萬計，而所在常患錢少，蓋散入四夷，勢當爾也。謹按河北、河東、陝西三路，土皆產鐵。見今陝西鑄折二鐵錢萬數極多，與銅錢並行。而民間輕賤鐵錢。鐵錢十五，僅能比銅錢十，而官用鐵錢與銅錢等。緣此解鹽鈔法，久遠必敗。河東雖有小鐵錢，然數目極少，河北一路，則未嘗鼓鑄。臣等嚐聞議者謂可於三路並鑄鐵錢，而行使之地止於極邊諸州。極邊見在銅錢，並以鐵錢兌換，般入近裏州軍，如此則雖不禁錢出外界，而其弊自止矣。伏乞下戶部令遍問三路提轉安撫司，詳講利害，如無窒礙，乞早賜施行。惟河東路極邊數郡，訪聞每歲秋成，必假銅錢於北界人戶收糴。乞令相度，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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絹優與折博，有無不可。此計若行，為利不小。

○二論北朝政事大略

臣等近奏敕差充北朝皇帝生辰國信使，尋已具語錄進呈訖，然於北朝所見事體，亦有語錄不能盡者，恐朝廷不可不知，謹具三事，條列如左：一、北朝皇帝年顏見今六十以來，然舉止輕健，飲啖不衰，在位既久，頗知利害。與朝廷和好年深，蕃漢人戶休養生息，人人安居，不樂戰鬥。加以其孫燕王幼弱，頃年契丹大臣誅殺其父，常有求報之心，故欲依倚漢人，托附本朝，為自固之計，雖北界小民亦能道此。臣等過界後，見其臣僚年高曉事，如接伴耶律恭、燕京三司使王經、副留守邢希古、中京度支使鄭顓之流皆言及和好，谘嗟歎息，以為自古所未有，又稱道北朝皇帝所以館待南使之意極厚。有接伴臣等都管一人，未到帳下，除翰林副使；送伴副使王可，離帳下不數日，除三司副使，皆言緣接伴南使之勞。以此觀之，北朝皇帝若且無恙，北邊可保無事。惟其孫燕王，骨氣凡弱，瞻視不正，不逮其祖，雖心似向漢，未知得誌之後，能彈壓蕃漢保其祿位否耳。一、北朝之政，寬契丹，虐燕人，蓋已舊矣。然臣等訪聞山前諸州祗候公人，止是小民爭鬥殺傷之獄，則有此弊，至於燕人強家富族，似不至如此。契丹之人，每冬月多避寒於燕地，牧放住坐，亦止在天荒地上，不敢侵犯稅土，兼賦役頗輕，漢人亦易於供應。惟是每有急速調發之政，即遣天使帶銀牌於漢戶須索，縣吏動遭鞭箠，富家多被強取，玉帛子女不敢愛惜，燕人最以為苦。兼法令不明，受賕鬻獄，習以為常。此蓋夷狄之常俗，若其朝廷郡縣，蓋亦粗有法度，上下維持，未有離析之勢也。一、北朝皇帝好佛法，能自講其書。每夏季，輒會諸京僧徒及其群臣，執經親講，所在修蓋寺院，度僧甚眾。因此僧徒縱恣，放債營利，侵奪小民，民甚苦之。然契丹之人，緣此誦經念佛，殺心稍悛。此蓋北界之臣蠹而中朝之利也。右謹錄奏聞，乞賜省閱，亦足以見鄰國向背得失情狀。取進止。

○三乞罷人從內親從官

臣等近奉使北朝，竊見每番人從內，各有親從官二人充牽櫳官。訪聞自前牽櫳官，並只是宣武長行，不差親從官，止於近歲，始行差充。緣親從官多係市井小人，既差入國，自謂得以伺察上下，入界之後，恣情妄作，都轄以下，望風畏避，不敢誰何。雖於使副，亦多蹇傲，夷狄窺見，於體不便。昨來左番有李寔一名，見作過犯，已送雄州枷勘施行。緣選差使副，責任不輕，謂不須旁令小人更加伺察。況已有譯語殿侍，別具語錄，足以關防。欲乞今後遣使，其牽櫳官依舊只差宣武長行，更不差親從官。取進止。

○四乞隨行差常用大車

臣等近奉使北朝，每番於車營務差到車六兩，般載官司合用諸物，其車多是低小脆惡，才行一兩程，即致損壞，沿路不輟修完，僅能到得雄州，極為不便。蓋為國信內有鞍轡等匣，舊例不得使常用大車，須得別準備此車，專充入國。既居常不便，風雨暴露，積久損爛，臨時差撥，但取數足，致有此弊。竊見每歲接送伴北使，只使常用大車，頗極牢壯，今若令入國，亦只選差常用大車四乘，令勾當使臣等自辦簟竹，於車箱前後縛安置諸匣，別無不便，免使沿路修車，煩擾州縣，極為穩便。取進止。

○五乞立差馬及駝日限

臣等近奉使北朝，竊見一行所用馬及橐駝，並於太仆寺及駝坊差撥，撿會條貫，俱未有差撥日限。由此坊監公人，例於使副臨起發日，然後差撥。蓋逐坊監多有病患駝馬，本處避見倒死科較，利在臨時差撥。惟要期限迫促，入國使副，雖知不堪，無由退換。以此入界之後，經涉苦寒險遠多致倒死，有誤使事。欲乞今後所差入國駝馬，並於起發半月以前差定，仍即時並報使副，令看驗揀擇。取進止。

## 白话译文

○一论北朝所见於朝廷不便事

臣等近来奉使出疆，见北界两事，对中朝极为不便，谨具条例如后：一、本朝民间开版印行文字，臣等窃料北界无所不有。臣等初至燕京，副留守邢希古相接送，令引接殿侍元辛传语臣辙云：“令兄内翰〈谓臣兄轼。〉《眉山集》已到此多时，内翰何不印行文集，亦使流传至此？”及至中京，度支使郑颛押宴，为臣辙言：先臣洵所为文字中事迹，颇能尽其委曲。及至帐前，馆伴王师儒谓臣辙：“闻常服茯苓，欲乞其方。”盖臣辙尝作《服茯苓赋》，必此赋亦已到北界故也。臣等因此料本朝印本文字，多已流传在彼。其间臣僚章疏及士子策论，言朝廷得失、军国利害，盖不为少。兼小民愚陋，惟利是视，印行戏亵之语，无所不至。若使尽得流传北界，上则泄漏机密，下则取笑夷狄，皆极不便。访闻此等文字贩入虏中，其利十倍。人情嗜利，虽重为赏罚，亦不能禁。惟是禁民不得擅开板印行文字，令民间每欲开板，先具本申所属州，为选有文学官二员，据文字多少立限看详定夺，不犯上件事节，方得开行。仍重立擅开及看详不实之禁，其今日前已开本，仍委官定夺，有涉上件事节，并令破板毁弃。〈如一集中有犯，只毁所犯之文，不必毁全集。看详不实，亦准前法。〉如此庶几此弊可息也。一、臣等窃见北界别无钱币，公私交易，并使本朝铜钱。沿边禁钱条法虽极深重，而利之所在，势无由止。本朝每岁铸钱以百万计，而所在常患钱少，盖散入四夷，势当尔也。谨按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土皆产铁。见今陕西铸折二铁钱万数极多，与铜钱并行。而民间轻贱铁钱。铁钱十五，仅能比铜钱十，而官用铁钱与铜钱等。缘此解盐钞法，久远必败。河东虽有小铁钱，然数目极少，河北一路，则未尝鼓铸。臣等尝闻议者谓可于三路并铸铁钱，而行使之地止于极边诸州。极边见在铜钱，并以铁钱兑换，般入近里州军，如此则虽不禁钱出外界，而其弊自止矣。伏乞下户部令遍问三路提转安抚司，详讲利害，如无窒碍，乞早赐施行。惟河东路极边数郡，访闻每岁秋成，必假铜钱于北界人户收籴。乞令相度，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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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优与折博，有无不可。此计若行，为利不小。

○二论北朝政事大略

臣等近奏敕差充北朝皇帝生辰国信使，寻已具语录进呈讫，然於北朝所见事体，亦有语录不能尽者，恐朝廷不可不知，谨具三事，条列如左：一、北朝皇帝年颜见今六十以来，然举止轻健，饮啖不衰，在位既久，颇知利害。与朝廷和好年深，蕃汉人户休养生息，人人安居，不乐战斗。加以其孙燕王幼弱，顷年契丹大臣诛杀其父，常有求报之心，故欲依倚汉人，托附本朝，为自固之计，虽北界小民亦能道此。臣等过界后，见其臣僚年高晓事，如接伴耶律恭、燕京三司使王经、副留守邢希古、中京度支使郑颛之流皆言及和好，咨嗟叹息，以为自古所未有，又称道北朝皇帝所以馆待南使之意极厚。有接伴臣等都管一人，未到帐下，除翰林副使；送伴副使王可，离帐下不数日，除三司副使，皆言缘接伴南使之劳。以此观之，北朝皇帝若且无恙，北边可保无事。惟其孙燕王，骨气凡弱，瞻视不正，不逮其祖，虽心似向汉，未知得志之后，能弹压蕃汉保其禄位否耳。一、北朝之政，宽契丹，虐燕人，盖已旧矣。然臣等访闻山前诸州祗候公人，止是小民争斗杀伤之狱，则有此弊，至於燕人强家富族，似不至如此。契丹之人，每冬月多避寒於燕地，牧放住坐，亦止在天荒地上，不敢侵犯税土，兼赋役颇轻，汉人亦易於供应。惟是每有急速调发之政，即遣天使带银牌於汉户须索，县吏动遭鞭箠，富家多被强取，玉帛子女不敢爱惜，燕人最以为苦。兼法令不明，受赇鬻狱，习以为常。此盖夷狄之常俗，若其朝廷郡县，盖亦粗有法度，上下维持，未有离析之势也。一、北朝皇帝好佛法，能自讲其书。每夏季，辄会诸京僧徒及其群臣，执经亲讲，所在修盖寺院，度僧甚众。因此僧徒纵恣，放债营利，侵夺小民，民甚苦之。然契丹之人，缘此诵经念佛，杀心稍悛。此盖北界之臣蠹而中朝之利也。右谨录奏闻，乞赐省阅，亦足以见邻国向背得失情状。取进止。

○三乞罢人从内亲从官

臣等近奉使北朝，窃见每番人从内，各有亲从官二人充牵栊官。访闻自前牵栊官，并只是宣武长行，不差亲从官，止於近岁，始行差充。缘亲从官多系市井小人，既差入国，自谓得以伺察上下，入界之后，恣情妄作，都辖以下，望风畏避，不敢谁何。虽於使副，亦多蹇傲，夷狄窥见，於体不便。昨来左番有李寔一名，见作过犯，已送雄州枷勘施行。缘选差使副，责任不轻，谓不须旁令小人更加伺察。况已有译语殿侍，别具语录，足以关防。欲乞今後遣使，其牵栊官依旧只差宣武长行，更不差亲从官。取进止。

○四乞随行差常用大车

臣等近奉使北朝，每番於车营务差到车六两，般载官司合用诸物，其车多是低小脆恶，才行一两程，即致损坏，沿路不辍修完，仅能到得雄州，极为不便。盖为国信内有鞍辔等匣，旧例不得使常用大车，须得别准备此车，专充入国。既居常不便，风雨暴露，积久损烂，临时差拨，但取数足，致有此弊。窃见每岁接送伴北使，只使常用大车，颇极牢壮，今若令入国，亦只选差常用大车四乘，令勾当使臣等自办簟竹，於车箱前後缚安置诸匣，别无不便，免使沿路修车，烦扰州县，极为稳便。取进止。

○五乞立差马及驼日限

臣等近奉使北朝，窃见一行所用马及橐驼，并於太仆寺及驼坊差拨，捡会条贯，俱未有差拨日限。由此坊监公人，例於使副临起发日，然後差拨。盖逐坊监多有病患驼马，本处避见倒死科较，利在临时差拨。惟要期限迫促，入国使副，虽知不堪，无由退换。以此入界之後，经涉苦寒险远多致倒死，有误使事。欲乞今後所差入国驼马，并於起发半月以前差定，仍即时并报使副，令看验拣择。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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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城集》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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