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襄州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大中十年

春天，现任丞相东海公从蒲州调任镇守襄阳，四十年下诏征召他入朝。当今天子

咸通五年

，公担任御史大夫，从当初离开襄阳，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而襄阳的士卒、军校、百姓、官吏，从七州的幼童到老人，追思公的养育教训，一起到京师上书，陈述公的事迹功绩，告于天子，刻在碑石上，用以昭示无穷后世。于是天子嘉奖公的勤勉，下诏采纳他们的奏请。第二年二月，襄阳的父老向公的旧军副使、太常少卿、宏文馆学士李骘请求文词说：“凡是记载公盛大的德行、伟大的功绩，刻文于碑石，将流传百年万年。应当有见闻详细熟悉的人，才能得到实情。”李骘固然浅陋，如今随着本职而做这件事，并非以文采见用，岂敢在这件事上承命，退下后叙述如下。

公名商，字秋卿。家世为儒门，修长的源流、长远的水波，流芳积润。从十五代祖讳钦，十四代祖讳某，两代相继为中书侍郎。十三代祖讳湛，十一代祖讳

孝嗣

，隔代相继为太尉。南朝的盛况，都记载在《

南史

》本传中。生公的七世祖讳文远，隋朝为国子祭酒，皇朝为国子博士，儒学尊贵显达，名冠国史儒学篇。高祖驾临国学，召博士讲论《

春秋

》，诸儒没有人能应对。本朝司刑卿追谥忠公讳有功，就是公的五世祖。从中书到司刑十代，服冕乘轩，重荣叠庆，光隆赫显，没有能与之相比的。司刑在天后时，屡次担任法官，用法公平宽恕，常以潜德阴功，论出枉陷，力排酷吏的势力，尽忠竭节，以保护皇室。公能继承他，显赫为元臣。

当初公年少时致力于学问，不做嬉戏。曾以生民休戚为己任，凡所经过的郡国土俗，四民的生业，必定都询访而究详。对于其中的利病，无所不通晓。常说：“假使得以一县治理得当，必定成为良吏了。”起初举进士，文宗五年春，考中上等，升朝为御史。

会昌二年

，以文学选入禁署。宣宗认为北边将帅，懦弱不武。戎狄侵叛，公当时为尚书左丞，下诏以公前往制置安抚，回来奏报称旨。不久授河中帅节，又调任襄阳。公从初仕以至丞相，华贯清级，经历居多，而未曾履趋竞之迹。含光蕴德，容貌若虚，人都汲汲，我独委顺。曾任殿中侍御史，丞入中书白事，执政因而问徐殿中究竟如何人，丞说：“当今的贤人。”执政说：“对。礼部员外郎缺，诸公见言其人，所言者或再来诣某，有三至者。徐殿中也在荐中，足未尝及其门，大概是真贤人吧。子言是也。”终于以礼部与公。起初为内职，不治民。及受重藩，使绝塞，则用前所蕴蓄。道以宽恕为本，本于诚明。吏民畏公的详达，而不敢欺；戎虏感公的德惠，皆愿向服。

他来镇襄阳，也遵循此道。所以一年而仁信敷，两年而刑政省，三年而帑廪实，四年而礼义兴，风教备。问民所病，及愿欲而不得者，必尽去而皆行之。所行之政，存而不朽者有八，今具襄民之状，庶得传其显实云。

其一曰：汉南数郡，常患江水为灾，每至暑雨漂流，则邑居危垫。筑土环郡，大为防，绕城堤四十三里。非独筑溺是惧，抑亦工役无时，岁多艰忧，人倦追集。公乃详究本末，寻访源流，遂加高沙堤，拥扼散流之地。于是豁其穴口，不使增修，合入蜀江，潴成云梦，是则江汉终古不得与襄人为患矣。

其二曰：襄阳荆鄂十道之要路，公私来往，充给实繁，是必率配行供，假借办贿求利，岁月不堪。公乃悉用官储，创置什器，富供给费，不扰齐人，往来徒所，憧憧邑人，信皆不知矣。

其三曰：军人百姓穷困者，多投状陈论，苦于从前债利，盖以数十邑公私债负不许停，至于补累摊征，有加无减。遂使家传积欠，户率催足，延及子孙，例无放免。飞走无路，怨愤难伸，官中曾无所收，私室常被搅扰。公乃缕悉上奏，放免获依，债户既除，冤声永息。

其四曰：承前役纳所由在田在城居侧近者近百顷，统谓之马禾。比每年配诸将官健，出力营种，率岁出功钱，人不下六七百，例入屯将所由。官田元无所获，徒遗虚竖将额，添市耕牛，破费甚多，收获无几。公乃废却其地，判租与人，每岁所收却耕种之利，租人皆获利，使将健永免工佣。

其五曰：襄土疆阔远，连接江山，每至秋时，常多寇盗。张旗结党，夜出昼藏，谓之山栅，扰害颇甚。烧劫闾井，驱率平人，至于道涂，皆须警备。公乃选择少壮官健三百人，别造营，各为捕盗将，常令教习，不杂抽差，训练无时，以为备御。每闻属县寇劫，当时据数抽行，晨往夕归，夜发晨至，皆是并赃捉获，更无孑遗。顿挫贼心，乡闾遂泰。因创造捕盗将营屋四百间，分为左右，中间开报点集，列垛置标，别创一亭，以为教试之所，奏立将额，门当通衢歧视客行旅，莫不兴叹。

大中十一年

，诸郡构乱，起于湖南，准诏征兵，同力剪灭。汉南军征五百人，克日成功，实自捕盗威强之力。又江西叛将毛鹤构乱，比诸道最甚，收复倍难成功。当时韦宙仆射乘递先至襄州，奉诏令差兵助发遣。所差五百人，于数内全取捕盗将，并差捕盗都斗争韩季友总领兵士，小路进发。仍先拣择通引官衙虞候史庆中与韦宙仆射为元从押衙，赍榜帖先至江西，安存百姓，遂收劫乱兵器甲。及韦仆射舟船至江州，其韩季友请捕盗将官健三百人，开道分六路称先去，平明齐到，人皆不知。机计既行，遂半日内面缚贼将授首者一十三人，当日行刑，传首赴阙。韦宙遂奏请且留捕盗将二百人在江西，并奏请权差韩季友为都虞候。二年之中，重修置廨署城市，皆捕盗将功力。

其六曰：荆南中路有蛮水驿，地当卑下，泥淖常多，暑雨之时，不通车马，皆是结筏牵挽以济。公私行人，力出编。妨害农业，缭绕甚远。两县劳辛，遂径捷就高别一路度宜造驿，永无差敬之虞，又近于当路十二里。

其七曰：襄州两税，每差纲官送纳，并有直进胶腊，其数甚多，例属新官。岂免败阙，陪备差遣，扰害颇深。每吏部注官，多不敢受。因访问资纲大数可以资陪人，遂请度支陆运脚搬驮到京，遣进奏院所由勾当输纳。既免损污匹帛，又免上供失时。襄州新官，永无差役之弊。

其八曰：汉阴驿西旧有江亭一所，迎候皆于此。前后窄隘，不便筵宴，所要铺陈，须至汉阴驿上厅内。遂使前后虚豁，难置门窗，重客居停，全无床幅，结束非便，寝止难安。遂别构设厅，以备迎送，长廊虚槛，连接大厅，怪石修篁，罗列其所。江波入户，画舸临轩，信可谓胜游之地也。又重修琐闼，改制上厅，夏清冬温，憩息宜便。别开过路，缭绕江亭，主客邀迎，咸遂得礼，因命新亭曰汉广亭。桂江所谓不朽之制。

凡公之为民，于除害兴利，若屈到之芰，子反之饮，文王昌之蒲菹虽劳支体，勤思虑，含辛茹苦，必行之，未尝一日而懈也。故制贫民侵刻之负，罢疲卒奸滥之政，公之仁也训骁勇以擒盗，缮甲兵以备武，公之义也具候馆之器用，丰馈劳之饩牵，公之礼也决高沙之壅，徙蛮溪之传，公之智也；免属官之纲，致及时之贡，利必举，害必除，公之信也。夫总五常以在躬之谓德，德及于民之谓政。功之被于物也浅，则其泽易竭；政之被于物也深，则其久愈彰。公之去襄六年矣，民始怀公之德政，而追思咏歌之，得不谓之被物久而逾彰公之德乎！与夫在治而民之谓疑者异矣。

公前治蒲，亦由是德，突厥居特峨山者千二百人，相率自外塞渡河，归附于公。朝廷以虏众持疑两端，未即信纳。公乃召其酋长，以恩信谕之，虏皆泣下，释兵解甲，伏以听命。因请从齐、鲁之间隙地以居之，编籍为耕民。奏置备征军千人，日令督习，无有他役，凡盗有新发，无不立赴者。又教其军积纸为战衣千五百领，矢不能陷。岁饥乏食，民流徙不止，于是告廪发稌豆麰，贱出以救之。完治城廨，列树表道，用民之力，而厚其酬佣，济活以万数，逾期期乃罢。有禽俱巢于属邑之树，其一巢者为鸷鸟所攫，日暮群鷇哀鸣，闻者异之。悯其孤，遽往食之，爱均己子，鷇鸟能飞而后去，人咸以为至德之感，及禽鸟焉。故公前之治蒲，其仁泽被于物也既如彼，今之治襄，其德政及其物也又如此，庸讵知异日蒲人之不有相率闻于天子，而请公之德刻于金石，以传乎无穷哉！亦将必有采者矣。谨继铭曰：

公德之容，宏深粹元。公仁之丰，沉积秾秾。内愉外怿，溥畅昭宣。政以之和，民以之安。在昔羊公，惟德之理。有碑于岘，实表厥美。烈烈显德，蹈之者谁。旷祀六百，惟公继之。继之者何，爱民若子。苞寒餔饥，其急逾己。日者大江，淫至于民。万门之命，将荡而覆。是究是度，惟公之规。乃决巨壅，大沴以移。公之来朝，民泣牵衣。公进就路，攀车从公。专咸鹺利，无归于私。公长御史，朝纲以厘。帝曰汝贤，汝可承弼。公逊不答，退惟让卑。帝心益嘉，会襄人来。请祀公德，刻之于石。帝曰贤哉，汝真吏师。政苟不惠，人谁汝思。嘉乃懿绩，遂命起之。告示襄人，谓尔咸宜。帝德明圣，尔言适时。勿谓天高，其神可欺。勿谓室暗，而公不知。善不善报，惟其所施。尔不吾信，视公之为。蒲民之生，实公是营。襄民之富，实公是覆。汉波滔滔，其注维东。公思在人，与彼无穷。公泽惟川，公寿惟山。是祷是祝，期千万年。崇碑峨峨，揭于岘巅。民望而思，永昭后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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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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