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玄大師李君墓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明昌、承安間，文治已極，天子思所以敦本抑末，厚天下之俗。既以經明行修，舉王磵逸賓、張建吉甫、文商伯起輩三數公，官使之矣。至於道家者流，潔己求志，有可以讚清淨之化者，亦特征焉，最後得通玄李君，天下翕然以得人歸之。蓋君天質衝遠，蟬蛻俗外，出入世典，而無專門獨擅之蔽；從容雅道，而無山林高蹇之陋。一時名士，如竹溪黨公世傑、黃山趙公文孺、黃華王公子端，皆以道義締交於君。大丞相莘國胥公於人物慎許可，及為君作讚，至有「百世清規」之語，則君之流品為可見矣。

君諱大方，字廣道，世為汾西人。父以醫為業。母管氏，妊十二月，夢神人捧日照其室，已而君生。弱不好弄，言語動作率非嬰兒所當有者，家人異焉。七歲入道，師衝佑觀道士郭師禮，學有夙昔，能日記千言。年十二，以誦經通得度，即辭師往趙城，讀書天寧道院。積力既久，遂窮藏史之秘，至於六經百氏之學，亦稱淹通。大定初，遊關中，道風藹然，有騫飛不群之目。講師郝君道本，名重一時，一見君，即以大器許之。及郝被召，君佩上清三洞秘籙，主盟秦雍者餘二十年。

泰和七年

春，詔以君提點中都太極宮事，賜號「體玄大師」。俄被旨以祈嗣設大醮。君嚴恭科禁，方士誕幻之語未嘗一出諸口，徒以精誠感通，遂有萬鶴下臨之應，百官表賀，文士亦多讚詠。召對稱旨，又召入禁中訪道。君儀觀秀偉，占對詳雅，玄談亹亹，聽者忘倦，章宗特敬異之。衛紹王大安初，召君馳驛詣嶽瀆，投金龍玉冊為民求福，賜雲錦羽衣，仍佩金符，加號「通玄大師」。所至靈應昭著，此不具載。

貞祐南渡，君還居鄉邑，因自號「北山退翁」。莘公鎮平陽，以歲旱，請君致禱，車轍未旋而澍雨沾足，時人以神人許之。壬午秋，避兵清涼山。一日布卦，得《剝》之《上九》，歎曰：「吾行矣。」明日遊騎至，擁老幼萬人下山，君為門弟子元慶言：「吾將安歸乎？朝家以我為有道者，猥以征書見及，寧當負之耶？而輩第往，毋念我為也。」乃策杖入深谷，臥大龕下，怡然而逝，春秋六十有四，實

元光元年

九月二十二也。兵退，元慶等奉公衣冠葬於某所。

癸卯冬，予自燕都還太原，道出范陽，君之族孫閔持蕭煉師公弼所錄事跡，以墓表見屬，曰：「吾祖墓木已拱，而旌紀寂寥，誠得吾子撰述，以著金石，傳永久，死不恨矣。敢百拜以請。」某謝曰：「自予為舉子時，熟君名，欲造其門，然以愚幼未敢也。幸當以不腆之文托君以傳，其何敢辭？」乃為論次之。其銘曰：

處士素隱，方士誕荒。天厚通玄，畀之玄綱。相彼少微，出此冀方。姑射之山，草木有光。可陽可陰，以柔以剛。千仞壁立，屹乎堂堂。雖有拱壁駟馬，不失其燕處之常。巨浸稽天，一簣莫障。所謂伊人，柴立中央。自古皆有死，獨有道者為不亡。望君蓬萊，海日蒼涼。千年一歸，裴回故鄉。勒銘墓石，維以誌衣冠之藏。

## 白话译文

明昌、承安间，文治已极，天子思所以敦本抑末，厚天下之俗。既以经明行修，举王磵逸宾、张建吉甫、文商伯起辈三数公，官使之矣。至於道家者流，洁己求志，有可以赞清净之化者，亦特征焉，最后得通玄李君，天下翕然以得人归之。盖君天质冲远，蝉蜕俗外，出入世典，而无专门独擅之蔽；从容雅道，而无山林高蹇之陋。一时名士，如竹溪党公世杰、黄山赵公文孺、黄华王公子端，皆以道义缔交於君。大丞相莘国胥公於人物慎许可，及为君作赞，至有“百世清规”之语，则君之流品为可见矣。

君名大方，字广道，世为汾西人。父以医为业。母管氏，妊十二月，梦神人捧日照其室，已而君生。弱不好弄，言语动作率非婴儿所当有者，家人异焉。七岁入道，师冲佑观道士郭师礼，学有夙昔，能日记千言。年十二，以诵经通得度，即辞师往赵城，读书天宁道院。积力既久，遂穷藏史之秘，至於六经百氏之学，亦称淹通。大定初，游关中，道风蔼然，有骞飞不群之目。讲师郝君道本，名重一时，一见君，即以大器许之。及郝被召，君佩上清三洞秘箓，主盟秦雍者余二十年。

泰和七年

春，诏以君提点中都太极宫事，赐号“体玄大师”。俄被旨以祈嗣设大醮。君严恭科禁，方士诞幻之语未尝一出诸口，徒以精诚感通，遂有万鹤下临之应，百官表贺，文士亦多赞咏。召对称旨，又召入禁中访道。君仪观秀伟，占对详雅，玄谈亹亹，听者忘倦，章宗特敬异之。卫绍王大安初，召君驰驿诣岳渎，投金龙玉册为民求福，赐云锦羽衣，仍佩金符，加号“通玄大师”。所至灵应昭著，此不具载。

贞祐南渡，君还居乡邑，因自号“北山退翁”。莘公镇平阳，以岁旱，请君致祷，车辙未旋而澍雨沾足，时人以神人许之。壬午秋，避兵清凉山。一日布卦，得《剥》之《上九》，叹曰：“吾行矣。”明日游骑至，拥老幼万人下山，君为门弟子元庆言：“吾将安归乎？朝家以我为有道者，猥以征书见及，宁当负之耶？而辈第往，毋念我为也。”乃策杖入深谷，卧大龛下，怡然而逝，春秋六十有四，实

元光元年

九月二十二也。兵退，元庆等奉公衣冠葬於某所。

癸卯冬，予自燕都还太原，道出范阳，君之族孙闵持萧炼师公弼所录事迹，以墓表见属，曰：“吾祖墓木已拱，而旌纪寂寥，诚得吾子撰述，以著金石，传永久，死不恨矣。敢百拜以请。”某谢曰：“自予为举子时，熟君名，欲造其门，然以愚幼未敢也。幸当以不腆之文托君以传，其何敢辞？”乃为论次之。其铭曰：

处士素隐，方士诞荒。天厚通玄，畀之玄纲。相彼少微，出此冀方。姑射之山，草木有光。可阳可阴，以柔以刚。千仞壁立，屹乎堂堂。虽有拱壁驷马，不失其燕处之常。巨浸稽天，一篑莫障。所谓伊人，柴立中央。自古皆有死，独有道者为不亡。望君蓬莱，海日苍凉。千年一归，裴回故乡。勒铭墓石，维以志衣冠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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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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