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立制度，節財用均貧富禁兼幷止盜賊起廉讓

问：天地的利有限，人的欲无穷，以有限奉无穷，则必定地财耗于僭奢，人力屈于嗜欲。所以不足的人为奸为盗，有余的人为骄为滥。如今想要食力相称，财欲相配，贵贱区别而礼让兴作，贫富平均而廉耻施行。作为什么方法，可以达到这个？

臣听说天有时，地有利，人有欲，能以三者与天下共的，是仁是圣。仁圣的根本，在于制度而已。制度，是先王用来下均地财，中立人极，上法天道的。且天的生万物，长之以风雨，成之以寒燠；圣人的牧万民，活之以衣食，济之以器用。若风雨淫，寒燠甚，则反而伤害物的生长；若衣食奢，器用费，则反而伤害人的生长。所以作四时八节，用来调和寒燠，节制风雨，不使之过差为灾害；圣人制五等十伦，用来伦衣食，等器用，不使之逾越为害。这是所谓法天而立极。那么地的生财有常力，人的用财有常数，若羡于上，则耗于下，有余于此，则不足于彼。因此地力人财，皆待制度而均，尊卑贵贱，皆待制度而别。大凡爵禄之外，其田宅栋宇，车马仆御器服饮食之制，以及婚嫁祠葬之度，自上而下皆有数。若不节之以数，用之以伦，则必地力屈于僭奢，人财消于嗜欲，而贫困冻馁，奸邪盗贼，尽生于此了。圣王知其然，所以天下奢，则示之以俭，天下俭，则示之以礼，使贵贱区别，贫富适宜，上下无羡耗之差，财力无消屈之弊，而富安温饱，廉耻礼让，尽生于此了。那么制度，出于君而加于臣，行于人而化于天下。因此君人者，莫不唯欲是防，唯度是守。守之不固，则外物攻之。所以居处不守其度，则峻宇崇台攻之；饮食不守其度，则殊滋异味攻之；衣服不守其度，则奇文诡制攻之；视听不守其度，则奸声艳色攻之；喜怒不守其度，则僭赏淫刑攻之；玩好不守其度，则妨行之货、荡心之器攻之；献纳不守其度，则谗谄之言、聚敛之计攻之；道术不守其度，则不死之方、无生之法攻之。这样，那么怎能不内固其守，甚于城池，外防其攻，甚于寇戎。将在于寝食起居，必思其度，思而不已，则其下化之。《诗经》说：“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