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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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某頓首白。彥國自西歸,於今已逾月,無由一致書。蓋相別後患一大疽,為苦久之,不暇求西人行者。然亦時時有客自西來,獨怪彥國了無一書,又疑其人不的。於段氏僕夫來,致幾道書,此人最的,宜有書,又無,然後果可怪也。始與足下相別時,屢邀聖俞語,謂「書者,雖於交朋間,不以疏數為厚薄。然既不得群居相笑語盡心,有此猶足以通相思,知動靜,是不可忽。苟不能具寸紙,數行亦可。易致則可頻致,猶勝都不致也」。當時相顧切切,用要約如此,謂今別後,宜馬朝西而書夕東也。不意足下自執牛耳登壇先歃,降壇而吐之,何邪?平生與足下語,思欲力行者事何限,此尺寸紙為俗累牽之,不能勉強,向所云云,使僕何望哉?洛陽去京為僻遠,孰與絳之去京師也?今尚爾,至絳又可知矣。自相別後,非見聖俞,無一可語者,思得足下一書,不啻飢渴,故不能不忉忉也。秋暑差盛,千萬自愛。
白话译文
某顿首白。彦国从西边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没有机会寄一封信。大概分别后患了毒疮,痛苦了很久,没空找往西边去的人捎信。不过也时常有客人从西边来,只是奇怪彦国完全没有一封信,又怀疑那人不靠谱。等到段氏的仆人来了,带来几道的信,这个人最可靠,应该有信,又没有,然后才真觉得奇怪了。当初与足下分别时,多次邀请圣俞说话,说‘写信,虽然朋友之间不以疏密分厚薄,但既然不能聚在一起谈笑尽情,有信还足以通相思、知动静,这是不能忽略的。如果不能写满一纸,几行也可以。容易寄就常寄,总比完全不寄好’。当时互相恳切,这样约定,以为如今分别后,应该早上往西走而晚上信就往东来了。没想到足下自己执牛耳登坛先歃血,下了坛就吐掉,为什么呢?平生和足下说话,想要努力去做的事有多少,这尺寸大的纸被俗事牵累,不能勉强,从前所说的那些话,让我还有什么指望呢?洛阳离京城算偏僻遥远了,比起绛离京城怎么样?现在尚且这样,到了绛就更可想而知了。自从分别后,除了见圣俞,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想得到足下一封信,不亚于饥渴,所以不能不喋喋不休。秋暑渐盛,千万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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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