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唐故朝散大夫尚書庫部郎中鄭君墓誌銘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5225b1dcbf21c388472ba3435501df67
原文
君諱群,
字弘之,世為滎陽人。其祖於元魏時,有假封襄城公者,
子孫因稱以自別。
曾祖匡時,晉州霍邑令;祖千尋,彭州九隴丞;父迪,鄂州唐年令,娶河南獨孤氏女,生二子,君其季也。
以進士選
吏部,考功所試判為上等,授正字,自鄠縣尉拜監察御史,佐鄂岳使。
裴均之為江陵,
以殿中侍御史佐其軍。均之徵也,
遷虞部員外郎。均鎮襄陽,復以君為襄府左司馬、刑部員外郎,副其支度使事。均卒,李夷簡代之,
因以故職留君。歲餘,拜復州刺史,遷祠部郎中。
會衢州無刺史,方選人,君願行,
宰相即以君應詔。治衢五年,復入為庫部郎中。行及揚州,遇疾,居月餘,
以
長慶元年
八月二十四日卒,春秋六十。即以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從葬於鄭州廣武原先人之墓次。
君天性和樂,居家事人,與待交遊,初持一心,未嘗變節,有所緩急曲直薄厚疏數也。
不為翕翕熱,亦不為崖岸斬絕之行。
俸祿入門,與其所過逢,吹笙彈箏,飲酒舞歌,詼調醉呼,連日夜不厭,費盡不復顧問。
或分挈以去,一無所愛惜,不為後日毫髮計留也。遇其空無時,客至,清坐相看,或竟日不能設食。
客主各自引退,亦不為辭謝。與之遊者,自少及老,未嘗見其言色有若憂嘆者,豈列禦寇、莊周等所謂「近於道者」邪?其治官守身,又極謹慎,不掛於過差。去官,而人民思之;身死,而親故無所怨議,哭之皆哀,又可尚也。
初娶吏部侍郎京兆韋肇女。
生二女一男。長女嫁京兆韋詞,次嫁蘭陵蕭儹。
後娶河南少尹趙郡李則女,生一女二男。其餘男二人,女四人,
皆幼。嗣子退思。韋氏生也。銘曰:
再鳴以文進途辟,
佐三府治藹厥跡。
郎官郡守愈著白,
洞然渾樸絕瑕謫。
甲子一終反玄宅。
白话译文
君名群,
字弘之,世代为荥阳人。他的祖父在元魏时有假封襄城公的,
子孙因此称以自别。
曾祖匡时,晋州霍邑令;祖千寻,彭州九陇丞;父迪,鄂州唐年令,娶河南独孤氏女,生二子,君是小的那个。
以进士选
吏部,考功所试判为上等,授正字,从鄠县尉拜监察御史,佐鄂岳使。
裴均任江陵,
以殿中侍御史佐其军。裴均被征召,
迁虞部员外郎。裴均镇襄阳,又以君为襄府左司马、刑部员外郎,副其支度使事。裴均去世,李夷简代替他,
因此以原职留君。一年多,拜复州刺史,迁祠部郎中。
适逢衢州没有刺史,正在选人,君愿意去,
宰相就以君应诏。治理衢州五年,又入朝为库部郎中。走到扬州,遇病,住了一个多月,
在
长庆元年
八月二十四日去世,春秋六十。就在那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从葬于郑州广武原先人的墓次。
君天性和乐,居家事人,与对待交游,起初持一心,未曾变节,有缓急曲直薄厚疏数之别。
不做出热气腾腾的样子,也不做出崖岸斩绝的行为。
俸禄进门,与他所过逢的人,吹笙弹筝,饮酒舞歌,诙谐调笑醉呼,连日连夜不厌,费尽不再顾问。
有人分拿走,一无所爱惜,不为日后毫发计留。遇到他空无时,客到,清坐相看,有时竟日不能设食。
客主各自引退,也不辞谢。与他交游的人,从少到老,未曾见他的言色有像忧叹的,难道是列御寇、庄周等所说的“近于道者”吗?他治官守身,又极谨慎,不挂于过差。离官,而人民思念他;身死,而亲故无所怨议,哭他都哀,又可崇尚。
初娶吏部侍郎京兆韦肇女。
生二女一男。长女嫁京兆韦词,次嫁兰陵萧儹。
后娶河南少尹赵郡李则女,生一女二男。其余男二人,女四人,
都幼。嗣子退思。韦氏生。铭曰:
再鸣以文进途辟,
佐三府治蔼厥迹。
郎官郡守愈著白,
洞然浑朴绝瑕谪。
甲子一终反玄宅。
收录目录
- 《昌黎先生集》 · 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