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儲】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惟王建官，各司其局，雖有細大，俾專董其權，責其成功，斯古制也。被堅執銳，乃裨校之事，若屯田積穀，在委辦吏爾。而漢末有田禾將軍，屯田北邊。魏興，建典農中郎將。唐建營田使、副、判官。雖晉、魏、南北，職未嘗闕。

國家弭獯戎之患，包漢、唐之境，然而塞垣儲偫，罔遵古憲，俾仰給他州饋餉，此外固無築室、反耕、典農、營田之利。倘遇凶荒，未免艱食。雖有轉運，未免營田。何嘗建明利害，稍致倉稟羨餘，但守空名，曾無實效。

當今之議，要在乎河北、河東、陝西戍兵之地，各特置營田使、副、判官，仍在不兼職。若遇水潦行流之處，廣植秔稻；雖荒隙原田，亦當墾辟，播以五穀。今河北保塞，河東並、汾，關中涇陽，悉有水地基址，惟有鄴中西門豹溉田之跡未見興起，得非後人務於因循，而無昔賢識邪？不然，何曆朝而下，涇陂如是？

或曰：亦嘗有人建議，良以溉導之時，瀕水之地，恐害及民田，由是而止。斯乃腐儒之見爾，非經遠之士也。夫利害相隨，古猶未免。若利害相半，憚於改作猶可，苟利七害三，當須擇地而行，豈可以小害而妨大利哉？

夫如是，鄴中溉田之法若行，關畎水衝民田，隻百戶妨閡，而能溉灌千萬頃。瘠土所收，獲利益大，豈止利七而害三？亦嘗訪於彼州人士，僉曰溉田之跡湮廢茲久，土斷力田者不諳其事。殊不知官中他日就功，但於涇陽鄭白渠和雇水工，及彼中負罪百姓，悉可分配此地，俾之開導。民既見之，必仿效矣，又豈成功之難？然後特置營田使、副、判官，專董其役。西北二邊不間水陸，並仿此分職，何假飛芻挽粟、率鍾致石，坐困民力以供軍實哉！

## 白话译文

君王建立官职，各自掌管其职司，虽然有细小和重大之分，让他们专掌其权力，责求他们成功，这是古代的制度。披坚甲、执锐兵，乃是副校的事，至于屯田积谷，在于委派办事的官吏罢了。而汉末有田禾将军，在北边屯田。魏朝兴起，设置典农中郎将。唐朝设置营田使、副、判官。虽然晋、魏、南北朝，这一职务未曾空缺。

国家消除獯戎的祸患，包有汉、唐的疆境，然而边塞储备，不遵循古代法度，使仰赖其他州郡馈送粮饷，此外本来没有筑室、反耕、典农、营田的利益。倘若遇到凶荒，不免食用艰难。虽然有转运，不免营田。何曾建明利害，稍有使仓廪丰余，只是守着空名，竟无实效。

当今的议论，关键在于河北、河东、陕西戍兵的地方，各特别设置营田使、副、判官，仍在不兼任其他职务。如果遇到雨水流淌的地方，广泛种植粳稻；虽是荒隙原田，也应当开垦，播种五谷。如今河北保塞，河东并州、汾州，关中泾阳，都有水田的地基址，只有邺中西门豹灌溉田地的遗迹未见兴起，莫非后人致力于因循，而没有从前贤人的见识吗？不然，为什么历朝而下，泾陂如此呢？

有人说：也曾有人建议，实在因为灌溉疏导的时候，靠近水的地方，恐怕妨害到民田，因此就停止了。这是腐儒的见解罢了，不是有经远之志的人啊。那利害相随，古代尚且未免。如果利害各半，畏惧改作还可以，如果利七害三，就应当选择地方而施行，怎么可以因为小害而妨碍大利呢？

如果这样，邺中灌溉田地的办法如果施行，关中的沟渠水冲民田，只有百户受到妨碍，而能灌溉千万顷。瘠薄土地所收获的，获得的利益很大，岂止利七而害三？也曾向那个州的人士询问，都说灌溉田地的遗迹湮废已经很久，土断力田的人不熟悉这事。殊不知官府他日成就功业，只在泾阳郑白渠和雇水工，以及那里负罪的百姓，都可以分配到这个地方，让他们开导。百姓既然见到，必定仿效了，又岂是成功之难？然后特别设置营田使、副、判官，专门掌管这个工程。西北二边不论水陆，都仿照这样分职，何必飞刍挽粟、率钟致石，白白困乏民力来供给军需呢！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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