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乞罷熙河修質孤勝如等寨劄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poem

## 原文

臣伏見西夏輕狡，屢臣屢叛，為患莫測。昨與延安商量地界，遷延不決，舍歸本國，招之不至。邊人之議，始謂地界自此不可復議，而坤成賀使，亦當不至矣。今者天誘其衷，使者既已及境，而地界復議如故，方其未遽告絕，招懷之計猶可復施，此實中國之利也。然臣恐朝廷忽而不慮，不於今日窮究端由，窒其釁隙，必俟邊患既起，而後圖之，則無及矣。臣聞熙河近日創修質孤、勝如二堡，侵奪夏人禦莊良田，又於蘭州以北過河二十里，議築堡寨，以廣斥候。夏人因此猜貳，不受約束，其怨毒邊吏，不信朝廷，不言可見矣。徒以歲賜至厚，和市至優，是以勉修臣節，其實非德我也。使之稍有便利，豈肯帖然不作過哉。何者，中國既失大信，則夷狄不可復責故也。臣竊惟朝廷之於西夏，棄捐金幣，割裂疆土，一無所愛者，累年於茲矣。而熙河帥臣與其將吏，不原朝廷之心，徼求尺寸之利，妄覬功賞以害國事，深可疾也。頃年熙河築西關城，聲言次築龕谷。鬼章疑懼，遂舉大兵攻擾，一路瘡痍，至今未復。今既城質孤、勝如，其勢必及龕谷。夏人驚疑，正與鬼章事同。由此言之，則曲在熙河，非夏人之罪也。夫蘭州之為患，所從來遠矣。昔先帝分遣諸將入界，李憲當取靈武，畏怯不敢深入，遂以此州塞責。自是以來，築城聚兵，完械積粟，勞費天下，動以千萬為計。議者患之久矣。好事之臣因此講求遺利，以為金城本漢屯田舊地。田極膏腴，水可灌溉，不患無食，患在不耕，不患不耕，患無堡障。凡西關、龕谷、質孤、勝如，與過河築城，皆所以為堡障也。從來熙河遣兵侵耕此地，皆為夏人所殺，況於築堡，致寇無疑。而朝廷恬不為怪，坐視邊釁之啟，深可惜也。夫蘭州不耕，信為遺利矣。若使夏人背叛，則其為患，比之不耕蘭州，何翅百倍！故臣以為朝廷當權利害之輕重，有所取舍。況蘭州頃自邊患稍息，物價漸平，比之用兵之時，何止三分之一。若能忍此勞費，磨以歲月，徐觀間隙，俟夏人微弱，決不敢爭，乃議修築。如此施行，似為得策。臣不知邊臣何苦而為此匆匆也。昔唐明皇欲取吐蕃石堡城，隴右節度使王忠嗣，名將也，以為頓兵堅城，費士數萬，然後可圖，恐所得不酬所失，請厲兵馬待釁取之。帝意不快，忠嗣由此得罪。其後帝使哥舒翰攻拔之，雖開屯田，獲軍實，不為無補，而士卒死亡略盡，皆如忠嗣之言。唐史以為深戒。此則今日之龜鑒也。若朝廷不用臣言，臣料夏人久必復叛，用兵之後，不免招來，其為勞恥，必甚今日。敵人強梁則畏之，敵人柔伏則陵之，恐非大國之體也。惟陛下留神省察。取進止。

貼黃：臣聞朝廷欲遣孫路以點檢弓箭手為名，因商量熙河界至。臣觀孫路昔在熙河，隨李憲等造作邊事，由此蒙朝廷擢用，深恐路狃習前事，不以夏人逆順利害為心，而妄圖蘭州小利，以失國家大計。伏乞明賜戒敕，若因界至生事，別致夏人失和，勞民蠹國，罪在不赦。

## 白话译文

臣伏见西夏轻狡，屡臣屡叛，为患莫测。昨日与延安商量地界，迁延不决，舍归本国，招之不至。边人之议，始谓地界自此不可复议，而坤成贺使，也当不至了。今者天诱其衷，使者既已及境，而地界复议如故，方其未遽告绝，招怀之计犹可复施，此实中国之利。然而臣恐朝廷忽而不虑，不于今日穷究端由，窒其衅隙，必待边患既起，而后图之，则无及了。臣闻熙河近日创修质孤、胜如二堡，侵夺夏人御庄良田，又在兰州以北过河二十里，议筑堡寨，以广斥候。夏人因此猜贰，不受约束，其怨毒边吏，不信朝廷，不言可见了。徒以岁赐至厚，和市至优，所以勉修臣节，其实非德我。使之稍有便利，岂肯帖然不作过吗。为什么，中国既失大信，则夷狄不可复责故了。臣窃惟朝廷之于西夏，弃捐金币，割裂疆土，一无所爱的，累年于此了。而熙河帅臣与其将吏，不原朝廷之心，徼求尺寸之利，妄觊功赏以害国事，深可疾了。顷年熙河筑西关城，声言次筑龛谷。鬼章疑惧，遂举大兵攻扰，一路疮痍，至今未复。今既城质孤、胜如，其势必及龛谷。夏人惊疑，正与鬼章事同。由此言之，则曲在熙河，非夏人之罪。夫兰州之为患，所从来远了。昔先帝分遣诸将入界，李宪当取灵武，畏怯不敢深入，遂以此州塞责。自是以来的，筑城聚兵，完械积粟，劳费天下，动以千万为计。议者患之久了。好事之臣因此讲求遗利，以为金城本汉屯田旧地。田极膏腴，水可灌溉，不患无食，患在不耕，不患不耕，患无堡障。凡西关、龛谷、质孤、胜如，与过河筑城，皆所以为堡障。从来熙河遣兵侵耕此地，皆为夏人所杀，况且于筑堡，致寇无疑。而朝廷恬不为怪，坐视边衅之启，深可惜了。夫兰州不耕，信为遗利了。若使夏人背叛，则其为患，比之不耕兰州，何翅百倍！故臣以为朝廷当权利害之轻重，有所取舍。况兰州顷自边患稍息，物价渐平，比之用兵之时，何止三分之一。若能忍此劳费，磨以岁月，徐观间隙，待夏人微弱，决不敢争，乃议修筑。如此施行，似为得策。臣不知边臣何苦而为此匆匆了。昔唐明皇欲取吐蕃石堡城，陇右节度使王忠嗣，名将了，以为顿兵坚城，费士数万，然后可图，恐所得不酬所失，请厉兵马待衅取之。帝意不快，忠嗣由此得罪。其后帝使哥舒翰攻拔之，虽开屯田，获军实，不为无补，而士卒死亡略尽，皆如忠嗣之言。唐史以为深戒。此则今日之龟鉴了。若朝廷不用臣言，臣料夏人久必复叛，用兵之后，不免招来，其为劳耻，必甚今日。敌人强梁则畏之，敌人柔伏则陵之，恐非大国之体。惟陛下留神省察。取进止。

贴黄：臣闻朝廷欲遣孙路以点检弓箭手为名，因商量熙河界至。臣观孙路昔在熙河，随李宪等造作边事，由此蒙朝廷擢用，深恐路狃习前事，不以夏人逆顺利害为心，而妄图兰州小利，以失国家大计。伏乞明赐戒敕，若因界至生事，别致夏人失和，劳民蠹国，罪在不赦。

## 收录目录

- 《栾城集》 · 43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6ad271ed2c62a0f12098e710c92fd7e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