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嘯臺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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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裴回五巖上,浩歌彌激烈。望望蟾房翁,倒影乍明滅。地古足靈異,祠廢餘像設。子規夜啼山竹裂,老鶴亂踏枯松折。嘯台音響杳不聞,蕩蕩青天一明月。荒山破瓦色,十步九窪疊,水泉出沮洳,一線僅不絕。翁乎何意留此居,可是他山無地穴?大道既下衰,日鑿聰明開,玉從圭璋毀,木以青黃災。天和散不留,去浪無東回。咄咄此老蒼,骯髒仰怪魁。堯年生甲子,含德如未孩。標枝野鹿致足樂,火食屋居良所哀。史筆亦厚誣,何曾校計識與材!纏身正有一丈發,直以何物觀形骸?大笑黃冠師金丹,羽化之說何從來?豈知大人先生獨立萬物表,太古元氣同胚胎!不見今日孫公和,橫絕四海隘九垓,嵇康養生安在哉!
白话译文
在五岩上徘徊,放声高歌更加激烈。遥望蟾房翁,倒影忽明忽灭。地方古老,多有灵异,祠堂荒废,只留下神像陈设。子规夜里啼叫,山竹迸裂,老鹤乱踏,枯松折断。啸台的声音杳然听不见,只有浩荡青天上一轮明月。荒山破瓦的颜色,十步九处洼坑重叠,水泉从低湿处流出,只剩一线不断。翁啊,为什么有意留在这里居住,难道别的山没有可穴居之地?大道已经衰败,天天开凿聪明,美玉因圭璋而被毁,树木因青黄而被灾。天和消散不留,逝去的波浪没有东回。咄咄这苍老之态,倔强地仰对怪魁。尧时生下的甲子,含德如同未笑的婴孩。标枝野鹿的生活足够快乐,熟食屋居实在可哀。史笔也大大诬枉,何曾计较过识与才!缠身的正有一丈头发,究竟用什么来看待形骸?大笑黄冠师炼丹,羽化的说法从哪里来?哪里知道大人先生独立于万物之外,与太古元气同胚胎!不见今日的孙公和,横绝四海,狭小九垓,嵇康养生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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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