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到任启

我刚到南方任职时，最初并没有听到什么善政的名声；后来改派到北方边陲，更承受了误加恩宠的提拔。就职伊始，抚心自问，更增惭愧。我想到自己立志甚为迂远，所禀之才并不丰厚。年少时秉承父训，略知《诗》《礼》的风教；亲身遇到圣明之时，因而怀有功名的愿望。自从入仕为官，颇知以公事为先。曾在朝廷卿寺中联署任职，早已经过选拔；后来怀着郡守的符印补任外官，只是勉力承奉宣化。胶粘的船正可安于低洼小堂，防止手裂的药也安于漂洗丝絮。我却错误地承当朝廷的选拔，屡次被授予漕运之权。领取三百户农夫所出的粮食，本来已经白食俸禄而可愧；奏上十九年磨炼的刀刃，又还有什么余技值得一看？忽然奉到明诏，让我分管繁剧的部门。这两河一带空虚之地，占据着各道的雄长之位：金城汤池百座城池，连衡一方；貔虎般的万旅，仰赖官府供给。敌骑既已频繁出动，而有委积的供给；水行虽然顺便，而有堤防的修缮。此事试试看可不可以？不能说不是人才难得。我正担心不能厌服众人之言，不久却获准入朝听闻圣旨。趋赴云霄中的双阙，恍如仙游；瞻望日月般的重瞳，温和如书接。褒奖之词频繁而至，遣劳慰问俯加于身。我于是带着华原隰地的行装，渐渐经历州涂旧路。题舆平试，叹息陈迹已不可追；露檄迁帷，或许先声已经偃息。永言冒昧，实在超出常分。这大概是因为伏遇某官论道经邦，代天理物。伊尹咸有一德，恩泽没有不覆盖的匹夫；周公勤施四方，皇天有克生许多士人。我这衰迟之迹，最受特达之知。运播物之钧，已出于陶成的溥博；开翘材之馆，备闻教戒的雍容。既长久在于主张，乃极垂于驱策。我怎敢不益坚壮节，更励远图？时和岁丰，窃倚余庥于道极；粟腐贯朽，愿见成效于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