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姚文秀打殺妻狀長慶二年五月十一日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白居易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根据刑部和大理寺的判决，“依照法律：不是因为争斗，没有事由而杀人的，叫做故杀。如今姚文秀是有事由而杀人，就不是故杀。”根据大理司直崔元式所坚持的，“依照法律：相互争执为斗，相互击打为殴，相互斗殴致死的，才叫斗杀。如今阿王被打得遍体鳞伤，以致死亡。姚文秀检验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那就不能叫做相互击打。阿王当夜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叫做相互争执？既不是争斗，又蓄积怨恨怒气，这就是故杀。”我考察《律疏》说：“不因为争斗，没有事由而杀人的，叫做故杀。”这里说的“事”，是指争斗的事，不是指其他事。如今大理寺、刑部所坚持的，认为姚文秀恼怒妻子有过错，就不是没有事由；既然是有事由，因而殴打致死，就不是故杀。这样做就只用“无事”两个字，不引用“争斗”的上文。如此，就是让天下的人，都能够借事由杀人。杀了人，就说：我有事由而杀，不是故杀。这样能行吗？况且天下的人，哪有没事由而杀人的？足以明白“事”，是指争斗的事，不是其他事。又凡是说斗殴致死的，是说事情本来不是憎恨嫌弃，偶然相互争斗，一下殴打一下击打，意外而死：这样，就不是故杀，因为他本来没有杀人的心。如今姚文秀恼怒妻子相当深，怀恨已经很久，殴打致遍体鳞伤，当夜就死了；观察他的情形，不是偶然。这不是故杀，什么是故杀？如果因为先有争执辱骂，就不是故杀。那么如果有谋杀人的人，先引起相互辱骂，便是相互争斗；争斗之后，用东西殴打杀了，就说：我是因事由而杀，不是故杀。这样又能行吗？假设是因为争斗，道理上尚且不可以；何况阿王已经死了，无法辨明。姚文秀自己说相互争斗，有什么凭据？又大理寺所引刘士信及骆全儒等人殴杀人命的事，承袭以前的寺断，不判为故杀。恐怕与姚文秀的事，其间情形不同。假如大致相同，何妨是误判？就把它当作判例，不足以作为凭据。我认为审理案件贵在考察实情，法律必须能够长久适用。如果崔元式所议不被采用，大理寺所坚持的得以施行，实在恐怕被殴打致死的人，从此长久含冤；故意杀人的人，从今以后得逞其计，谨共同斟酌，逐条记录如前。

奉敕令“姚文秀杀妻，罪行属于十恶；如果加以宽宥免除，是助长凶恶愚昧。法律纵然有互文，在道理上终究必须果断。应当依照白居易的状文，委托所在地方决重杖一顿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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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长庆集》 · 卷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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