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含元殿賦（有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宮殿之賦，論者以《靈光》為宗，然諸侯之遺事，蓋務恢張飛動而已。自茲已降，代有詞傑，播於聲頌，而

無聞焉。夫先王建都營室，必相地形，詢卜筮，考以農隙，工以子來，虞人獻山林之榦，太史貞

日月之吉。雖班、張、左思，角立於

代，未能備也。而曩之文士賦《長笛》、《洞簫》懷握之細，則廣言山川之阻、采伐之勤，至於都邑宮室、宏模廓度，則略而不云，其體病矣。至若隂陽慘舒之變，宜於壯麗；棟宇繩墨之間，鄰於政教。豈前脩不逮，將俟聖德而啓？臣心輙極思慮，作《含元殿賦》，陋百王之制度，出群子之胷臆。非敢厚自夸耀，以希名譽，欲使後之觀者，知聖代有頌德之臣焉。其辭曰：

維皇高祖，

穆端命於

玄穹；萬有千載，

鍾景祚於鴻

裔。逮北宮之尊嚴，上取法於天帝；乃圖正殿之逌居，規崇山而定制。信神明幽賛，而人謀襲契，不然，何前王曠此之雄麗也？先是大司空帥其屬，執度而相之曰：「羙哉川原！

騖乎其大。垣坤靈兮配乹剛，坤順乹而為龍；舒廣衍兮走群山，紛𨚫面而朝宗。陵正陽之奕奕，鬱佳氣之葱葱。蓋昊天之作，而皇祗授元聖獲以造新宮也。」乃審於

龜筮，龜筮叶從；太卜以告，神人咸同。皇曰：「欽哉！是將宜於

朕躬。」

日

以鴻稱， 「含元」建名。《易‧乹坤》之說曰「含弘光大」，又曰「元亨利貞」；括萬象以為尊，特巍巍乎上京。則命徵盤石

之匠，下荊揚之材。操斧執斤者萬人，涉磧礫而登崔嵬；擇一榦於千木，規大壯於喬枚。聲坎坎於青雲，若神踣而顛摧；勢動連崖，拉風碎

雷；倒勁梢於窮谷，斬巨柢於昭回。時也山祗効靈，波神作氣；為桴為栰，羽疊鱗萃；朝沉江漢，夕出河渭；雲奔山橫，并構

於作宮之地。於是農事既收，靈臺勿亟，子來而就役者，周邦畿而薄四海，咸忘勞而獻力。乃張為廣度，考正極星；邦伯是經，國工研精。剗盤岡以為址，太階積而三重；因慱厚而順高明，築陵天之四墉。四墉既列，太階如截，下上相嶔，愕視沉沉。其始也，星鎚電交於萬堵，霜鋸氷解於千尋；擁材為山，攢杵如林。乃占日月之吉，以成帝室。雄

梁勁於中楹，

榱桷𧥄以礱密；析

姑繇以為楹，隳喬山以為礩。飛重檐以切霞，烱素壁以留日；神標峻樀，

鬼疊曾

楣。高卑迭作，尋尺相持；木從繩而後正，棟操宇而不危。階瑩冰級，瓦敷鱗差；蕩晶景而升降，歘睒皆以交輝。聳大廈之奇傑，勢將頓而復飛。爰詔有司，練日推時；徵考室於《周詩》，

會公卿以落

之。

丕赫哉！如俯如跂，若會

若離；瘁

脩邃以窅徼，怳嶪騀

而巖巍。謂衝颷激海兮，漩淪以無底；奔雷觸山兮，掉巘而傾τ。石鮫拖首於堂廡，狀出雲而撐鬐。崇高之制，靈邱上盤；鄰鬥極之光耀，邇天漢之波瀾。察鑿枘之吞吐，吸山叢而水攢；建升龍之大旆，邈不至於階端。崢嶸孱顏，下視南山；照燭無間，七耀迥環。咸



欱以突兀，攇閌宏以蕭摋；捧帝座於三辰，銜天街之九達。進而仰之，騫龍首而張鳳翼；退而瞻之，岌樹顛而崒雲末。嶷兮峨峨，巨鼇戴仙山而出滄波；劃兮煌煌，燭龍折穹穴而臨北方。排層城而廓帝居，豁閶闔而麵蒼蒼。左翔鸞而右棲鳳，翹兩闕而為翼；環阿閣以周墀，象龍行之曲直。夾雙壺之鴻洞，啟重閨之呀；趨堂塗而未半，望宸居而累息。惟上聖之欽明，爰聽政而布德；去雕幾與金玉，絀漢京之文飾。熾丹雘於崚嶒，抗重霄而競色。若乃紫微晨曀，彤墀夜明；雲薄萬栱，風交四榮。冬止其陽，則釋裘而燠；夏休其陰，則捐絺以清。旂獵風而振響，葉墜露而成聲。懸櫨駢湊，竦柱奔列；復檻罾綴，高窗景爇。黭日翳而罘連，霍天開而中絕；形持神而欲離，足僂步而將跌。貯昭訓之崇崇，粦光範之揭揭。其南則丹鳳啟塗，遐矚荊吳；十扇開閉，陰陽睢盱。容鼎九扃，方駕五車，示王者之無外，不樹屏於清都。望仙辟於巽維，建福敞於坤隅；偃朱旗而櫜元甲，屯仡仡之驍夫。其後則深闈秘殿，曼宇疏楹；瑞木交陰，元墀砥平；鮮風曆廡，淩霰飄英；蔭藹武，增華穆清。玉燭內融，則嘉盛豐備；太陽臨照，而天下文明。古有六寢，禦茲一人；今也三朝，繇古是因。布大命於宣政，澹元心於紫宸。羲和弭節於通乾，望舒停景於觀象。密勿旒扆，臣人是仰；左黃閣而右紫微，命伊皋以為長。其下則鶡冠魚服，良家茂族，厲禁非宜，金吾領之。其前則置兩石以恤刑，張三侯以興武。告善之旌，登聞之鼓；節晷漏於鍾律，架危樓之筍虡；以辨內外之差，以正東西之序。天光流於紫庭，倒景入於朱戶。騰祥雲之鬱靄，映旭日之蔥蘢。清渠導於元氣，玉樹生於景風；夷坦數里，徘徊無窮。羅千乘與萬騎，曾不得半乎其中。厥初經營，天下既乂，文物未周，孤其壯麗。蓋重於施勞，非不懷也。乃眷睿孫，睿孫開元；萬物晏清而太和，掩書契之所論。既克廣於崇構，聲明備而益尊；蓋聖皇之孝也，揮綽變化兮動搖乾坤。其東於是宏文教而開館，對日華之清閾；蓋左學之遺制，協前王之講德。其西於是延載筆之良史，俯月華之峻扉；集賢人於別殿，朝命婦於中闈。王風闡而成化，陰教備而不虧。加以詠周詩而展親，睦魯衛而敦敘；因合族之來宴，置更衣之豐宇。至於殿內諸曹，則在右有局，通軒並廡；物有恒司，供無廢舉。又有銀璫、珥貂，寺人、巷伯；奉宣出納之令，更踐宮中之役。熊羆之旅，董以龍武。矛戟森森，材官羽林；聲破邱山，氣讋飛沈。爪抉千鈞，跟騰百尋；克壯皇威，協比其心。其外則校人掌馬，天駟在閑；以備順遊，放牧其間；望我鑾和，陟彼高山。猶慮憲章或遺，國容未備。乃立掌匭之司，館通事之吏；職在達下情於上天，儆王言於有位。堧通大極，隥指龍池，重門內注，復道潛移；幽峻肅以相屬，光彤融以嬉嬉。元象著明，帝座維三；皇居設位，俯察仰參。翼室正中，遊宮次南；北起含元，其容眈眈。總而言之，如山之壽，則曰蓬萊；如日之昇，則曰大明。自茲而北，燕遊所經，達於苑囿，不可殫名。周廬更嗬，匝以環衛；南端百仞，上極霄際。卻視<甚



>崟，經塗廣深；繚以層城， 黕為重陰。至若時雨膏田，九農恞暢；雲歸山穴，儵以昭曠；白日麗於宮隅，混晶光而益壯。於是風師斂威，纖蓋不升；穎絕搖芒，葉無翻棱。自中徂外，鏡洗川澄；弦直閭閻，井畫溝塍。靡迤秦山，陂陀漢陵；知稼穡之艱難，見皇王之廢興。及乎

玄冥

戒寒，海神飛雪；瑤城粉野，琪樹森列。玉宇璿階，雲門露闕；天華爽霽，朗日朝徹。赤旗隆庭，朱柱豔月；仰白帝而金精開，據河宮而銀燭發。其或蠻夷不至，帝用興戎；降元帥於天上，發神謀於禁中。皇靈震燿，殄厥渠凶；矯矯武臣，此焉獻功；操俘虜而陳器械，恢莫大之威容。爾乃時殷仲冬，日正南至；上公奉斝，群後在位。一人壽昌，萬國承賜；式燕以樂，欣欣且醉；乃撞宮懸，冰碣天地。及乎獻歲元辰，東風發春；懇法象魏，與人惟新；儼文物於王庭，兼九伐而宿陳。威儀之嚴，嶽嶽振振，若太一披絪縕而俯百神。既而咸造勿褻，會朝清明；璿柄指寅，寢闈發扃。皇帝御袞龍之法服，佩蒼璧之純精；執鎮圭，導朱紘；降輦登階，微聞玉聲。於是典禮之官，讚王就位，南面穆然。至若甸侯采衛，要荒閩貊；輸其方贐，罔不來格。統以千官，六卿二伯；司儀敘進，象胥重譯；肅肅委皮，乾乾奠璧。設以庭燎，天烘地赫；雷鼓殷殷，朱幹玉戚。神虡如生，熊羆咢敵；危昂歇向，爛歕射。金根玉輅，太常少伯；火列門旂，霜交陸戟。乃進元元以觀禮，從億兆之增增。金吾南首，麾之以肱；遞攀援而聳仰，齊屨企而冠騰。太史來告，卿雲勃興，灑豐澤於生人，答上元之休徵。申命司寇緩刑，塚卿降德；秩山川而問耆老，周雨露而均邦國。華戎竭歡，喜氣闐塞；揭金雞於太清，炫晨光於正色。慶忭之聲，不逾辰而雷四域。當斯時也，驅周驟漢，於廓煥爛。王臨於朝，天地貞觀；靈宮岩岩，上下交讚。蓋所以法乾道而遵帝度，豈惟安體而明威者哉？夫瑤台之美，不可以刑萬國；土階之陋，不可以儀天下。奢不遜而儉固，允執中於大位。《洪範》曰「皇建其有極」，富哉上聖之宏議也。《詩》歌楚室，《頌》美泮宮，諸侯之事也；雲夢《甘泉》，宴恢《景福》，僻王之志也。論諸侯，曷若戴天子？嘉僻王，曷若尊聖人？烈烈盛唐，祖武宗文；五帝赧德，六王慚勳。而政本乎慈，用過乎儉。夫蒼生所奉者惟君，所愛者惟親；寧有君親宅體於卑室，而臣子得安其身乎？故有熊明庭，帝姚總期，從人欲也；天垂定星，易有大壯，君人法焉。聖朝猶斥其華而憑其質，今是殿也者，惟鐵石丹素，無加飾焉。身居元眇，心與萬姓同畎畝之勞。以是臨眾，何眾不賓？以是享神，何神不若？其天德歟！雖欲宮昆侖而館不周，城八極而隍四海，猶未足儲鴻醇而俯丕耀，豈咸鎬一京之所在、崇四瀆之前式？敕懷鉛之小臣，俾讎書於禁中，正百代之遺文。由是循環天造，耳目日新。敢頌成功，告於神宗；無鬼斯幹之什，式昭聖德之容。頌曰：「帝作含元，含元言言；崒若日觀，呀為天門。太階三層，遠法昆侖；鎮茲秦野，揭以周原。烈文祖宗，永錫孝孫；孝孫有慶，於以施令。奄甸萬姓，受天休命。歌之頌之，管磬宜之；穆穆皇君，壽考無期。」既成斯文，客有勸之上者。對曰：「前王之尤祥絕瑞，乃聖朝之細事。今休徵已厭於聰明，頌聲亦飫於天意，私歌竊抃，乃臣子之常誌，又焉足以薦聞哉？」客曰：「不然。今至尊明發不寐，有懷先皇，周文之孝也；允恭克讓，光溢海外，堯帝之謙也。自即位已來，上下之休嘉，臣人之詠歌；歌於睿躬則固辭，頌於宗廟則無斁。今吾子之文明，昭乎累聖之耿光，美於大君之孝德。可進而退，宜言而默，使《雅》、《頌》之音，卷而不舒，猶坦蕩其胸臆，無乃過歟？為人之下者，有可達乎君親，雖濱於死，亦冒行之，況宗廟啟其心哉！」臣華嘗聞遷善之規，願附升歌之末。

## 白话译文

宫殿的赋，论者以《灵光殿赋》为宗，然而那只是诸侯的遗事，大概只是致力于铺张飞动罢了。自此以下，代有词杰，播于声颂，而

无闻焉。夫先王建都营室，必相地形，询卜筮，考以农隙，工以子来，虞人献山林之榦，太史贞

日月之吉。虽班、张、左思，角立于

代，未能备也。而曩之文士赋《长笛》、《洞箫》怀握之细，则广言山川之阻、采伐之勤，至于都邑宫室、宏模廓度，则略而不云，其体病矣。至若隂阳惨舒之变，宜于壮丽；栋宇绳墨之间，邻于政教。岂前脩不逮，将俟圣德而启？臣心輙极思虑，作《含元殿赋》，陋百王之制度，出群子之胷臆。非敢厚自夸耀，以希名誉，欲使后之观者，知圣代有颂德之臣焉。其辞曰：

维皇高祖，

穆端命于

玄穹；万有千载，

钟景祚于鸿

裔。逮北宫之尊严，上取法于天帝；乃图正殿之逌居，规崇山而定制。信神明幽赞，而人谋袭契，不然，何前王旷此之雄丽也？先是大司空帅其属，执度而相之曰：「羙哉川原！

骛乎其大。垣坤灵兮配乹刚，坤顺乹而为龙；舒广衍兮走群山，纷𨚫面而朝宗。陵正阳之奕奕，郁佳气之葱葱。盖昊天之作，而皇祗授元圣获以造新宫也。」乃审于

龟筮，龟筮叶从；太卜以告，神人咸同。皇曰：「钦哉！是将宜于

朕躬。」

日

以鸿称， 「含元」建名。《易‧乹坤》之说曰「含弘光大」，又曰「元亨利贞」；括万象以为尊，特巍巍乎上京。则命徵盘石

之匠，下荆扬之材。操斧执斤者万人，涉碛砾而登崔嵬；择一榦于千木，规大壮于乔枚。声坎坎于青云，若神踣而颠摧；势动连崖，拉风碎

雷；倒劲梢于穷谷，斩巨柢于昭回。时也山祗効灵，波神作气；为桴为栰，羽叠鳞萃；朝沉江汉，夕出河渭；云奔山横，并构

于作宫之地。于是农事既收，灵台勿亟，子来而就役者，周邦畿而薄四海，咸忘劳而献力。乃张为广度，考正极星；邦伯是经，国工研精。刬盘冈以为址，太阶积而三重；因慱厚而顺高明，筑陵天之四墉。四墉既列，太阶如截，下上相嶔，愕视沉沉。其始也，星鎚电交于万堵，霜锯冰解于千寻；拥材为山，攒杵如林。乃占日月之吉，以成帝室。雄

梁劲于中楹，

榱桷𧥄以礱密；析

姑繇以为楹，隳乔山以为礩。飞重檐以切霞，烱素壁以留日；神标峻樀，

鬼叠曾

楣。高卑迭作，寻尺相持；木从绳而后正，栋操宇而不危。阶莹冰级，瓦敷鳞差；荡晶景而升降，歘睒皆以交辉。耸大厦之奇杰，势将顿而复飞。爰诏有司，练日推时；徵考室于《周诗》，

会公卿以落

之。

丕赫哉！如俯如跂，若会

若离；瘁

脩邃以窅徼，怳嶪騀

而岩巍。谓冲颷激海兮，漩沦以无底；奔雷触山兮，掉巘而倾τ。石鲛拖首于堂庑，状出云而撑鬐。崇高之制，灵邱上盘；邻斗极之光耀，迩天汉之波澜。察凿枘之吞吐，吸山丛而水攒；建升龙之大旆，邈不至于阶端。峥嵘孱颜，下视南山；照烛无间，七耀迥环。咸



欱以突兀，攇闶宏以萧摋；捧帝座于三辰，衔天街之九达。进而仰之，骞龙首而张凤翼；退而瞻之，岌树颠而崒云末。嶷兮峨峨，巨鳌戴仙山而出沧波；划兮煌煌，烛龙折穹穴而临北方。排层城而廓帝居，豁阊阖而面苍苍。左翔鸾而右栖凤，翘两阙而为翼；环阿阁以周墀，象龙行之曲直。夹双壶之鸿洞，启重闺之呀；趋堂涂而未半，望宸居而累息。惟上圣之钦明，爰听政而布德；去雕几与金玉，绌汉京之文饰。炽丹雘于崚嶒，抗重霄而竞色。若乃紫微晨曀，彤墀夜明；云薄万栱，风交四荣。冬止其阳，则释裘而燠；夏休其阴，则捐絺以清。旂猎风而振响，叶坠露而成声。悬栌骈凑，竦柱奔列；复槛罾缀，高窗景爇。黭日翳而罘连，霍天开而中绝；形持神而欲离，足偻步而将跌。贮昭训之崇崇，粦光范之揭揭。其南则丹凤启涂，遐瞩荆吴；十扇开闭，阴阳睢盱。容鼎九扃，方驾五车，示王者之无外，不树屏于清都。望仙辟于巽维，建福敞于坤隅；偃朱旗而櫜元甲，屯仡仡之骁夫。其后则深闱秘殿，曼宇疏楹；瑞木交阴，元墀砥平；鲜风历庑，凌霰飘英；荫蔼武，增华穆清。玉烛内融，则嘉盛丰备；太阳临照，而天下文明。古有六寝，御兹一人；今也三朝，繇古是因。布大命于宣政，澹元心于紫宸。羲和弭节于通乾，望舒停景于观象。密勿旒扆，臣人是仰；左黄阁而右紫微，命伊皋以为长。其下则鹖冠鱼服，良家茂族，厉禁非宜，金吾领之。其前则置两石以恤刑，张三侯以兴武。告善之旌，登闻之鼓；节晷漏于钟律，架危楼之笋虡；以辨内外之差，以正东西之序。天光流于紫庭，倒景入于朱户。腾祥云之郁霭，映旭日之葱茏。清渠导于元气，玉树生于景风；夷坦数里，徘徊无穷。罗千乘与万骑，曾不得半乎其中。厥初经营，天下既乂，文物未周，孤其壮丽。盖重于施劳，非不怀也。乃眷睿孙，睿孙开元；万物晏清而太和，掩书契之所论。既克广于崇构，声明备而益尊；盖圣皇之孝也，挥绰变化兮动摇乾坤。其东于是宏文教而开馆，对日华之清阈；盖左学之遗制，协前王之讲德。其西于是延载笔之良史，俯月华之峻扉；集贤人于别殿，朝命妇于中闱。王风阐而成化，阴教备而不亏。加以咏周诗而展亲，睦鲁卫而敦叙；因合族之来宴，置更衣之丰宇。至于殿内诸曹，则在右有局，通轩并庑；物有恒司，供无废举。又有银珰、珥貂，寺人、巷伯；奉宣出纳之令，更践宫中之役。熊罴之旅，董以龙武。矛戟森森，材官羽林；声破邱山，气詟飞沉。爪抉千钧，跟腾百寻；克壮皇威，协比其心。其外则校人掌马，天驷在闲；以备顺游，放牧其间；望我銮和，陟彼高山。犹虑宪章或遗，国容未备。乃立掌匦之司，馆通事之吏；职在达下情于上天，儆王言于有位。堧通大极，隥指龙池，重门内注，复道潜移；幽峻肃以相属，光彤融以嬉嬉。元象著明，帝座维三；皇居设位，俯察仰参。翼室正中，游宫次南；北起含元，其容眈眈。总而言之，如山之寿，则曰蓬莱；如日之升，则曰大明。自兹而北，燕游所经，达于苑囿，不可殚名。周庐更嗬，匝以环卫；南端百仞，上极霄际。却视<甚



>崟，经涂广深；缭以层城， 黕为重阴。至若时雨膏田，九农恞畅；云归山穴，儵以昭旷；白日丽于宫隅，混晶光而益壮。于是风师敛威，纤盖不升；颖绝摇芒，叶无翻棱。自中徂外，镜洗川澄；弦直闾阎，井画沟塍。靡迤秦山，陂陀汉陵；知稼穑之艰难，见皇王之废兴。及乎

玄冥

戒寒时节，海神飞雪；瑶城粉野，琪树森列。玉宇璇阶，云门露阙；天华爽霁，朗日朝彻。赤旗隆庭，朱柱艳月；仰白帝而金精开，据河宫而银烛发。其或蛮夷不至，帝用兴戎；降元帅于天上，发神谋于禁中。皇灵震耀，殄厥渠凶；矫矫武臣，此焉献功；操俘虏而陈器械，恢莫大之威容。尔乃时殷仲冬，日正南至；上公奉斝，群后在位。一人寿昌，万国承赐；式燕以乐，欣欣且醉；乃撞宫悬，冰碣天地。及乎献岁元辰，东风发春；恳法象魏，与人惟新；俨文物于王庭，兼九伐而宿陈。威仪之严，岳岳振振，若太一披絪缊而俯百神。既而咸造勿亵，会朝清明；璇柄指寅，寝闱发扃。皇帝御衮龙之法服，佩苍璧之纯精；执镇圭，导朱纮；降辇登阶，微闻玉声。于是典礼之官，赞王就位，南面穆然。至若甸侯采卫，要荒闽貊；输其方赆，罔不来格。统以千官，六卿二伯；司仪叙进，象胥重译；肃肃委皮，乾乾奠璧。设以庭燎，天烘地赫；雷鼓殷殷，朱干玉戚。神虡如生，熊罴咢敌；危昂歇向，烂歕射。金根玉辂，太常少伯；火列门旗，霜交陆戟。乃进元元以观礼，从亿兆之增增。金吾南首，麾之以肱；递攀援而耸仰，齐屦企而冠腾。太史来告，卿云勃兴，洒丰泽于生人，答上元之休征。申命司寇缓刑，冢卿降德；秩山川而问耆老，周雨露而均邦国。华戎竭欢，喜气阗塞；揭金鸡于太清，炫晨光于正色。庆抃之声，不逾辰而雷四域。当斯时也，驱周骤汉，于廓焕烂。王临于朝，天地贞观；灵宫岩岩，上下交赞。盖所以法乾道而遵帝度，岂惟安体而明威者哉？夫瑶台之美，不可以刑万国；土阶之陋，不可以仪天下。奢不逊而俭固，允执中于大位。《洪范》曰“皇建其有极”，富哉上圣之宏议也。《诗》歌楚室，《颂》美泮宫，诸侯之事也；云梦《甘泉》，宴恢《景福》，僻王之志也。论诸侯，曷若戴天子？嘉僻王，曷若尊圣人？烈烈盛唐，祖武宗文；五帝赧德，六王惭勋。而政本乎慈，用过乎俭。夫苍生所奉者惟君，所爱者惟亲；宁有君亲宅体于卑室，而臣子得安其身乎？故有熊明庭，帝姚总期，从人欲也；天垂定星，易有大壮，君人法焉。圣朝犹斥其华而凭其质，今是殿也者，惟铁石丹素，无加饰焉。身居元眇，心与万姓同畎亩之劳。以是临众，何众不宾？以是享神，何神不若？其天德欤！虽欲宫昆仑而馆不周，城八极而隍四海，犹未足储鸿醇而俯丕耀，岂咸镐一京之所在、崇四渎之前式？敕怀铅之小臣，俾雠书于禁中，正百代之遗文。由是循环天造，耳目日新。敢颂成功，告于神宗；无鬼斯干之什，式昭圣德之容。颂曰：“帝作含元，含元言言；崒若日观，呀为天门。太阶三层，远法昆仑；镇兹秦野，揭以周原。烈文祖宗，永锡孝孙；孝孙有庆，于以施令。奄甸万姓，受天休命。歌之颂之，管磬宜之；穆穆皇君，寿考无期。”既成斯文，客有劝之上者。对曰：“前王之尤祥绝瑞，乃圣朝之细事。今休征已厌于聪明，颂声亦饫于天意，私歌窃抃，乃臣子之常志，又焉足以荐闻哉？”客曰：“不然。今至尊明发不寐，有怀先皇，周文之孝也；允恭克让，光溢海外，尧帝之谦也。自即位已来，上下之休嘉，臣人之咏歌；歌于睿躬则固辞，颂于宗庙则无斁。今吾子之文明，昭乎累圣之耿光，美于大君之孝德。可进而退，宜言而默，使《雅》、《颂》之音，卷而不舒，犹坦荡其胸臆，无乃过欤？为人之下者，有可达乎君亲，虽滨于死，亦冒行之，况宗庙启其心哉！”臣华尝闻迁善之规，愿附升歌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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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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