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吊軹道賦（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軹道，秦故亭名也。今在京師東北十五里，署於路曰秦王子嬰降漢高祖之地。豈不傷哉！餘披榛往而訪之，則莽蒼如也。夫以戰國之弊，天下創夷，又困於秦，使無所訴，罪在於政，而戮乎嬰。嗚呼？殺降不祥，項氏之不仁也。遂作賦以吊云：

長林之墟，荒草無垠；躊躇訪古，隱嶙如存。耆老曰「此秦之軹亭也」，莫不隕泣而傷魂。我聞中原板蕩，曆數更造；來為都邑，去為郊道。化育人寰，盛德攸保。其有隨覆車之遺跡，躡咸陽以崩倒；陳炯戒而罔懷，終滅裂以蕩埽。今者行旅有悲涼之色，將未識聖人之大寶。聽之哉不義而強，其敝必速；徒以金城千里，介馬萬軸。九國既夷，上慢下黷；東遊莫返，白帝先哭。是以沙邱禍，制出趙氏；扶蘇賜死，大事去矣。海內洶焉，雷駭飆起；自非蹂先王而隳道德，亦無能而及此？五星夜聚，漢瑞秦亡；白馬素車，降於道傍。非子嬰之罪也，而殺身於項王，悲夫！以暴易亂，莫知其極。且聞追懷而霸楚，無乃弛義而爭國，東城引劍，亦其宜哉！至於后稷貽周，三聖九賢，合於成康，千有餘年。猶復慎終如始，爰作顧命；宣文武之重光，訓艱難於執政。乃屍天主，遂誥諸侯；高奭內軸，齊魯外輈。此周之所以磐石相維、數革龜謀，孰與夫離擯子弟、甘心賊臣、身死國滅，如火燎薪？設使雍州為輿，伊傅為輪；當朽索之不馭，豈龍虎之能馴？不其然乎？賈生聞之，於是讓東陵故侯曰：「昔王子有殷墟之歌，大夫有周廟之作。子秦人也，豈無情哉？」邵平乃太息久之，且為歌曰：「道不虛行兮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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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位，吾寧範伯之徒與？感夷齊而多愧。麟鳳遠去，龍則死之，河水洋洋兮先師莫歸，往者不可諫，來者吾誰欺？姑退身以進道，曷颺言而受非？彼蕭相國，知子乎布衣。」

## 白话译文

轵道，是秦代旧亭的名字。如今在京师东北十五里，路标上写着秦王子婴投降汉高祖的地方。岂不令人伤悲！我披开榛莽前往寻访，只见一片苍茫。以战国的弊病，天下创伤，又困于秦，使百姓无处申诉，罪过在于政事，却杀戮到子婴。唉！杀降不吉祥，是项氏的不仁。于是作赋以凭吊：

长林的废墟，荒草无边；徘徊访古，高峻的遗迹好像还在。老人说“这是秦的轵亭”，无不落泪而伤魂。我听说中原动荡，历数更替；来时为都邑，去时为郊道。化育人寰，盛德得以保有。那些随覆车遗迹，踏上咸阳而崩倒的；陈设明戒而不怀念，终至灭裂而荡除。如今行旅有悲凉之色，将不识圣人的大宝。听吧！不义而强，其败必速；只凭金城千里、甲马万轴。九国既已平定，上慢下贪；东游不返，白帝先哭。因此沙丘之祸，制命出于赵氏；扶苏被赐死，大事已去。海内汹涌，雷骇飙起；如果不是践踏先王、毁坏道德，也不会无能到这种地步？五星夜间聚集，汉瑞秦亡；白马素车，在道旁投降。不是子婴的罪过，却杀身于项王，可悲啊！以暴易乱，不知其终极。且听说追怀而霸楚，岂不是废弛仁义而争夺国家，东城引剑自刎，也是应该的！至于后稷留给周，三圣九贤，合于成康，一千多年。还又慎终如始，于是作顾命；宣扬文武的重光，训诫执政的艰难。于是主祭天主，遂诰命诸侯；高奭为内轴，齐、鲁为外辀。这是周之所以磐石相维、数革龟谋，哪像抛弃子弟、甘心贼臣、身死国灭，如火燎薪？假使雍州为车舆，伊尹、傅说为车轮；当朽索不能驾驭时，岂龙虎能驯服？不是这样吗？贾生听说后，于是责备东陵故侯说：“从前王子有殷墟之歌，大夫有周庙之作。你是秦人，岂能无情？”邵平于是长叹很久，且作歌说：“道不虚行啊史

[残缺字符]

没有在位，我难道宁愿做范伯之流吗？感念夷齐而多有惭愧。麟凤远去，龙就死去，河水洋洋啊先师不归，往者不可谏，来者我欺骗谁？姑且退身以进道，何必扬言而受非？那萧相国，知道你是个布衣。”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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