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論劉三嘏事狀】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臣伏見契丹宣徽使劉三嘏挈其愛妾兒女等七口，向化南歸，見在廣信軍聽候朝旨。竊慮朝廷只依常式，投來人等，依例約回不納。國家大患，無如契丹，自四五十年來，智士謀臣晝思夜算，未能為朝廷出一奇策，坐而制之。今天與吾時，使其上下乖離，而親貴臣忽來歸我，此乃陛下威德所加，祖宗社稷之福。竊慮憂國之臣，過有思慮，以謂納之別恐引惹。臣請略陳納之、卻之二端利害，伏望聖慈裁擇其可。往年山遇舍元昊而歸朝，邊臣為國家存信，拒而遣之。元昊甘心山遇，盡誅其族。由是河西之人皆怒朝廷不納，而痛山遇以忠而赤族。吾既自絕西人歸化之路，堅其事賊之心，然本欲存信以懷元昊，而終至叛逆，幾困天下。是拒而不納，未足存信，而反與賊堅人心，此已驗之效也。其後朝廷悟其失計，歸罪郭勸，悔已難追矣。此事不遠，可為鑒戒，伏望陛下思之。此不可拒而可納一也。三嘏是契丹貴臣，秉節鉞，兼宣徽，可謂至親且貴矣。一旦君臣離心，走而歸我，是彼國中大醜之事，必須掩諱，不欲人聞，必不敢明言求之於我。此其可納二也。況彼來投，又無追者相繼，既絕蹤跡，別無明驗，雖欲索之於我，難以為辭。此其可納三也。三嘏既彼之貴臣，彼國之事無不與知，今既南來，而彼之動靜虛實我盡知之，可使契丹日夕懼我攻取之不暇，安敢求索於我，自起兵端？若使契丹疑三嘏果在中國，則三四十年之間，卒無南向之患。此又納之大利，其可納四也。彼既窮來歸我，若拒而遣之，使其受山遇之禍，則幽燕之間，四五十年來，心欲南向之人盡絕其歸路，而堅其事狄之心，思為三嘏報仇於中國，又終不能固契丹之信。此為誤計，其失尤多。且三嘏在中國，則契丹必盡疑幽燕之人，是其半國離心，常恐向背。凡契丹南寇，常借幽燕，使其盡疑幽燕之人，則可無南寇之患。此又可納大利五也。古語曰：「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此不可失之幾也。其劉三嘏，伏望速降密旨與富弼，令就近安存，津遣赴闕。惟乞決於睿斷，不惑群言。取進止。

## 白话译文

臣看到契丹宣徽使刘三嘏带着他的爱妾儿女等七口，向化南归，现在广信军听候朝旨。私下忧虑朝廷只依常式，投来的人等，依例约回不纳。国家大患，没有比契丹更大的，自从四五十年以来，智士谋臣昼夜思算，未能为朝廷出一奇策，坐而制服它。如今天予我们时机，使其上下乖离，而亲贵之臣忽然来归我，这是陛下威德所加，祖宗社稷之福。私下忧虑忧国之臣，过于思虑，认为接纳他别恐怕引惹事端。臣请略陈接纳、却回两端的利害，伏望圣慈裁择其可行者。往年山遇舍弃元昊而归朝，边臣为国家存信，拒绝而遣返他。元昊甘心山遇，尽诛其族。因此河西之人都怒朝廷不纳，而痛山遇以忠而赤族。我们既自绝西人归化之路，坚定他们事贼之心，然而本想存信以怀服元昊，而终究至于叛逆，几乎困住天下。这是拒而不纳，不足以存信，反而与贼坚定人心，这是已验之效。其后朝廷觉悟失计，归罪郭劝，悔已难追了。此事不远，可为鉴戒，伏望陛下思之。这是不可拒而可纳的第一点。三嘏是契丹贵臣，秉节钺，兼宣徽，可谓至亲且贵了。一旦君臣离心，走来归我，是彼国中大丑之事，必须掩讳，不想人闻，必不敢明言求之于我。这是可纳的第二点。何况彼来投，又无追者相继，既绝踪迹，别无明验，虽想索之于我，难以措辞。这是可纳的第三点。三嘏既是彼之贵臣，彼国之事无不与知，今既南来，而彼之动静虚实我尽知之，可使契丹日夜惧我攻取之不暇，怎敢求索于我，自起兵端？若使契丹疑三嘏果在中国，则三四十年之间，终究没有南向之患。这又是纳之大利，可纳的第四点。彼既穷来归我，若拒而遣之，使其受山遇之祸，则幽燕之间，四五十年以来，心欲南向之人尽绝其归路，而坚定其事狄之心，想为三嘏报仇于中国，又终究不能固契丹之信。这是误计，其失尤多。且三嘏在中国，则契丹必尽疑幽燕之人，是其半国离心，常恐向背。凡契丹南寇，常借幽燕，使其尽疑幽燕之人，则可无南寇之患。这又可纳大利第五点。古语说：“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这是不可失之机。其刘三嘏，伏望速降密旨与富弼，令就近安存，津遣赴阙。惟乞决于睿断，不惑群言。取进止。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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