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蕭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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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故民部長陵蕭公,泰和、大安之間,名德雅望,朝臣無出其右。其為太原道漕使時,不肖方廁諸生間,顧嘗一望眉宇以為甚幸。然亦以齒少且賤,不得與橫經之末而為恨也。北渡後,居陽平,見關中人邢公達談公平生,往往色揚而神躍。問之,知其為公夫人之猶子也。蓋公達之先人於公恩義良厚,而公所以報之者為甚力。公達初仕部掾,年甫三十,遂為州上佐,出入台閣者二十年,雖其材致,然亦藉公為之司命耳。予雅知公達之敬公也,凡欲聞公之故,則就訪之。公達所居之屋,乞名於予,因以「蕭齋」目之,且為之說云:「士之生世,有一鄉之士,有天下之士,有一人之所私慕,有天下之所共稱,分限所在,不能以強人,而人亦不得而強之也。惟公承王公余烈,弈葉台鼎,世譜完具,與當陽杜氏相上下,故言氏族者推其貴。出入經史,優柔饜飫,發擿秘奧,不減前輩蔡無可,故言討論者服其博。奏讞疑獄,致力忠愛,一言之仁,利及永久,故言斷獄者歸其平。強御不奪其操,公相不易其介,幅巾鄉社,坐鎮頹俗,故言進退者推其高。蓋天下所共稱,非一人之私慕,高山仰止,其誰曰不然?古人有愛蕭子雲筆劄者,得蕭之一字,遂以名所居,況於其所天乎!」因為詩以貽公達。有好賢如緇衣者,請為同賦焉。
十年金門客,一日蓬蒿人。煙煤兩椽屋,因公名字新。昔公無恙時,四海望經綸。敦龐一右儒,風采自名臣。人亡典刑在,百世留清塵。師尊世共然,況予夙所親。愛公入夢想,逶迤見垂紳。教兒多讀書,公言諒諄諄。他時門戶改,亦唯公所姻。我嘗望公顏,道左避朱輪。至今誦其詩,喜色為津津。歸秦如未老,會買東家鄰。
白话译文
原民部长陵萧公,泰和、大安之间,名德雅望,朝臣没有超过他的。他任太原道漕使时,我正厕身诸生之间,曾一望眉宇以为很幸运。但也因年纪小且地位贱,不能参与横经之末而引以为恨。北渡后,居阳平,见关中人邢公达谈公生平,往往色扬而神跃。问他,知道他是公夫人的侄子。原来公达的先人对公有恩义很厚,而公报答他很出力。公达初仕部掾,年才三十,便为州上佐,出入台阁二十年,虽是他的材致,但也靠公为他司命。我素知公达敬公,凡想听公旧事,就去找他。公达所居之屋,向我求名,因而以“萧斋”命名,并为之说:“士人生世,有一乡之士,有天下之士,有一人之所私慕,有天下之所共称,分限所在,不能强加于人,而人也不能强求。惟公承王公余烈,累世台鼎,世谱完具,与当阳杜氏相上下,所以言氏族者推其贵。出入经史,优柔餍饫,发掘秘奥,不減前辈蔡无可,所以言讨论者服其博。奏谳疑狱,致力忠爱,一言之仁,利及永久,所以言断狱者归其平。强御不能夺其操,公相不能易其介,幅巾乡社,坐镇颓俗,所以言进退者推其高。这是天下所共称,不是一人之私慕,高山仰止,谁说不然?古人有爱萧子云笔札的,得萧之一字,便以名所居,何况其所天呢!”因而作诗赠公达。有好贤如缁衣者,请为同赋。
十年金门客,一日蓬蒿人。烟煤两椽屋,因公名字新。昔公无恙时,四海望经纶。敦庞一右儒,风采自名臣。人亡典刑在,百世留清尘。师尊世共然,况我夙所亲。爱公入梦想,逶迤见垂绅。教儿多读书,公言谅谆谆。他时门户改,也唯公所姻。我曾望公颜,道左避朱轮。至今诵其诗,喜色为津津。归秦如未老,会买东家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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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