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應之字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傳》曰名以製義，謂乎名之必可言也。世之士君子，名而無所言，則不能稱述以見乎遠。餘友河南主簿張君名穀，字仲容。穀之為義，窪而不盈，動而能應，湛然而深，有似乎賢人君子之德，其所謂名而可言者也。然嘗竊謂仲容之字，不足以表其所以名之之義。大凡物以至虛而為用者有三，其體殊焉。有虛其形而能受者，器之圓方是也。然受則有量，故多盈溢敗覆之過；有虛其中而能鳴乎外者，鍾鼓是也，然鳴必假物，故須簨虡考擊之設；有虛其體而能應物者，空穀是也，然應必有待，故常自然，以至靜接物而無窮。士之以是為其名，則君之道從可知也，宜易其字曰應之。蓋容以言其虛之狀，不若應以體乎容之德也。

君早以孝廉文藝考行於鄉里，薦之於有司，而又試其用於春官者之選。深中隱厚，學優道充，其有以應乎物矣。然今方為小官，主簿書，其所應者近而小，誠未能有以發乎其聲也。餘知夫虛以待之，則物之來者益廣，響之應者益遠，可涯也哉？

餘與君同以進士登於科，又同為吏於此，群居肩隨，宴間相語，得以字而相呼。故於是不能讓而默也，敢為序以易之。

## 白话译文

《传》说名以制义，是说名必然可以言说。世上的士君子，有名而没有可说的，就不能称述以显扬于远。我的朋友河南主簿张君名穀，字仲容。穀的意义，洼下而不盈满，动而能应，湛然而深，有似乎贤人君子的德，这就是所谓有名而可以说的。然而曾私下认为仲容的字，不足以表露他所以命名的意义。大凡事物以极虚为用的有三种，它们的体不同。有虚其形而能接受的，器物的圆方就是。然而接受则有量，所以多有盈溢败覆的过失；有虚其中而能鸣于外的，钟鼓就是，然而鸣必须假借外物，所以需要簨虡考击的设置；有虚其体而能应物的，空谷就是，然而应必须有待，所以常自然，以至静接物而无穷。士人用这个作为他的名，则君的道从而可知，应该改他的字叫应之。大概容是说他虚的状态，不如应来体现容的德。

君早年以孝廉文艺考行于乡里，被推荐给有司，又考试用于春官的选。深中隐厚，学优道充，他有以应物的了。然而如今正做小官，主管簿书，他所应的近而小，确实未能有以发他的声。我知道虚以待之，则物来的更广，响应的更远，可以有涯吗？

我与君同以进士登科，又同为吏在这里，群居肩随，宴间相语，得以字而相呼。所以在这里不能谦让而沉默，敢为序来改它。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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