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杜公墓誌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慶曆三年，盜起京西，掠商、鄧、均、房，叛兵燒光化軍，逐守吏，吏不能捕。天子患之，問宰相誰可任者。宰相言度支判官、尚書虞部員外郎杜某，名家子，學通知古今，宜可用，乃以君為京西轉運按察使。居數月，賊平，叛兵誅死。

明年，廣西歐希範誘白崖山蠻蒙趕，襲破環州，陷鎮寧、帶溪、普義，有眾數千，以攻桂管。宰相又言前時杜某守橫州，言蠻事可聽，宜知蠻利害。天子驛召君，見便殿，所對合意，即除君刑部員外郎、直集賢院、廣南西路轉運、按察，安撫等使。君至宜州，得州人吳香及獄囚歐世宏，脫其械，使入賊峒說其酋豪，君乘其怠急擊之，破其五峒，斬首數百級。復取環州，因盡焚其山林積聚，希範窮迫，走荔波洞，蒙趕率偽將相數十人以其眾降。君與將佐謀曰：「夫蠻，習險恃阻，如捕猩猱，而吾兵以苦暑難久，是進退、遲速皆不可為，故常務捐厚利以招之。蓋威不足以製，則恩不能以懷，此其所以數叛也。今吾兵雖幸勝，然蠻特敗而來耳，豈真降者邪？啖之以利，後必復動。」乃慨然歎曰：「蠻知利而不知威久矣，吾將先威而後信，庶幾信可立也。」乃擊牛為酒，大會環州，戮其坐中者六百餘人，而釋其尫病、脅從與其非因敗而降者百餘人。後三日，兵破荔波，擒希範至，並戮而醢之，以醢賜諸溪峒。於是叛蠻無噍類，而君威震南海。言事者論君殺降，為國失信於蠻貊，天子置之不問，詔書諭君，賜以金帛，君即上書引咎。

六年，徙為兩浙轉運使，築錢塘堤，自官浦至沙陘，以除海患。明年，又徙河北轉運使。召見，奏事移刻，天子益知其材，賜金紫服以遣之。

是歲夏，拜天章閣待制，充環慶路兵馬都部署、經略安撫使、知慶州。君言殺降，臣也，宜得罪，將吏惟臣所使，其勞未錄，不敢先受命。天子為君悉錄將吏，賞之，乃受命。自元昊稱臣聽誓，而數犯約抄邊，邊吏避生事，縱不敢爭。君始至，其酋孟香率千餘人內附，事聞，詔君如約。君言如約當還，而孟香得罪夏人，勢無還理，遣之必反為邊患。議未決，夏人以兵入界，求孟香，孟香散走自匿。夏兵驅殺邊戶，掠奪羊馬，而求孟香益急。朝議責君亟索而還之，君言夏人違誓舉兵，孟香不可與。因移檄夏人，不償所掠則孟香不可得。夏人不肯償所掠，君亦不與孟香，夏人後亦不復敢動。君治邊二歲，有威愛。皇祐二年五月甲子，疾卒於官，享年四十有六。天子震悼，賻恤其家，以其子炤為秘書省校書郎。

君以蔭補將作監主簿，累官至尚書兵部員外郎，階朝奉郎，勳護軍。嘗以太子中舍知建陽縣，除民無名租，歲以萬計。閩俗貪嗇，有老而生子者，父兄多不舉，曰：「是將分吾資。君上書請立伍保，俾民相察，置之法，由是生子得免。閩人久之以君為德，多以君姓字名其子，曰：「生汝者杜君也。」

君諱杞，字偉長，世為金陵人。其曾伯祖昌業，仕江南李氏，為江州節度使。江南國滅，杜氏北遷，今為開封府開封人也。曾祖諱某，贈給事中。祖諱鎬，官至龍圖閣學士、尚書禮部侍郎。父諱某，贈尚書工部侍郎。君初娶蔣氏，封某縣君，後娶徐氏，封東海縣君。女六人，其二適人，四尚幼。子男一人，炤也。

杜氏自君皇祖侍郎以博學為世儒宗，故其子孫皆守儒學而多聞人。君尤博覽強記，其為文章多論當世利害，甚辯。有文集十卷，奏議集十二卷。其居官以精敏明幹，所至有聲。君學問之餘，兼喜陰陽數術之說，常自推其數曰：「吾年四十六死矣。」其親戚朋友莫不聞其說，至其歲，果然。嗚呼，可謂異矣！所謂命者果有數邪？其果可以自知邪？皇祐六年某月日，其兄駕部員外郎植與其孤葬君於某縣某鄉某原。銘曰：

其敏以達，其果以決。其守不奪，其摧不折。其終一節，茲謂不沒。

## 白话译文

庆历三年，盗贼在京西起事，劫掠商州、邓州、均州、房州，叛兵烧毁光化军，驱逐守吏，官吏不能捕获。天子忧虑此事，问宰相谁可任用。宰相说度支判官、尚书虞部员外郎杜某，是名家子弟，学问通达古今，适宜任用，于是任命君为京西转运按察使。过了几个月，贼被平定，叛兵被诛杀。

第二年，广西欧希范诱使白崖山蛮蒙赶，袭击攻破环州，攻陷镇宁、带溪、普义，有部众数千，来攻打桂管。宰相又说先前杜某守横州，谈论蛮事可以听从，应该知道蛮人的利害。天子用驿马召君，在便殿召见，君的回答符合心意，立即任命君为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广南西路转运、按察、安抚等使。君到宜州，得到州人吴香和狱囚欧世宏，脱下他们的刑具，派他们进入贼峒劝说其酋豪，君趁其懈怠急击他们，攻破五个峒，斩首数百级。又夺取环州，于是全部焚烧其山林积聚，希范穷迫，逃到荔波洞，蒙赶率领伪将相数十人带其部众投降。君与将佐谋划说：“蛮人，熟悉险阻依仗阻隘，如同捕捉猩猩猿猴，而我们的士兵因苦暑难以久留，因此进退、快慢都不可为，所以常常致力于舍弃厚利来招抚他们。大概威不足以制服，则恩不能怀柔，这是他们多次叛乱的原因。如今我们的士兵虽然侥幸获胜，然而蛮人只是失败后来归顺罢了，难道是真投降吗？用利益引诱他们，以后必定再次动乱。”于是感慨叹息说：“蛮人知道利益而不知道威很久了，我将先施威而后讲信，也许信可以建立。”于是杀牛备酒，在环州大会，杀戮在座者六百余人，而释放其中瘦弱有病、被胁迫跟从以及不是因失败而投降的一百余人。后三天，军队攻破荔波，擒获希范至，一并杀戮并剁成肉酱，把肉酱赐给诸溪峒。于是叛蛮没有活口，而君威震南海。言事者论君杀降，为国家在蛮貊中失去信用，天子置之不理，诏书晓谕君，赐以金帛，君立即上书引咎自责。

六年，调任两浙转运使，修筑钱塘堤，从官浦至沙陉，以消除海患。第二年，又调任河北转运使。召见，奏事移刻，天子更知他的才能，赐金紫服以遣送他。

这年夏天，拜天章阁待制，充环庆路兵马都部署、经略安抚使、知庆州。君说杀降，是臣，应该获罪，将吏只是臣所使唤，他们的功劳未记录，不敢先受命。天子为君全部记录将吏，赏赐他们，君才受命。自元昊称臣听誓，而多次犯约抄边，边吏避生事，纵容不敢争。君刚到，其酋孟香率千余人内附，事闻，诏君如约。君说如约应当归还，而孟香得罪夏人，势无还理，遣送他必反为边患。议未决，夏人以兵入界，求孟香，孟香散走自匿。夏兵驱杀边户，掠夺羊马，而求孟香益急。朝议责君亟索而还之，君说夏人违誓举兵，孟香不可与。因移檄夏人，不偿所掠则孟香不可得。夏人不肯偿所掠，君亦不与孟香，夏人后亦不复敢动。君治边二年，有威爱。皇祐二年五月甲子，疾卒于官，享年四十六。天子震悼，赙恤其家，以其子炤为秘书省校书郎。

君以荫补将作监主簿，累官至尚书兵部员外郎，阶朝奉郎，勋护军。曾以太子中舍知建阳县，除民无名租，岁以万计。闽俗贪啬，有老而生子者，父兄多不举，曰：“这将分我的资财。”君上书请立伍保，使民相察，置之法，由此生子得免。闽人久之以君为德，多以君姓字名其子，曰：“生你的是杜君。”

君讳杞，字伟长，世为金陵人。其曾伯祖昌业，仕江南李氏，为江州节度使。江南国灭，杜氏北迁，今为开封府开封人也。曾祖讳某，赠给事中。祖讳镐，官至龙图阁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父讳某，赠尚书工部侍郎。君初娶蒋氏，封某县君，后娶徐氏，封东海县君。女六人，其二适人，四尚幼。子男一人，炤也。

杜氏自君皇祖侍郎以博学为世儒宗，故其子孙皆守儒学而多闻人。君尤博览强记，其为文章多论当世利害，甚辩。有文集十卷，奏议集十二卷。其居官以精敏明干，所至有声。君学问之余，兼喜阴阳数术之说，常自推其数曰：“吾年四十六死矣。”其亲戚朋友莫不闻其说，至其岁，果然。呜呼，可谓异矣！所谓命者果有数邪？其果可以自知邪？皇祐六年某月日，其兄驾部员外郎植与其孤葬君于某县某乡某原。铭曰：

其敏以达，其果以决。其守不夺，其摧不折。其终一节，兹谓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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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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