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送王聖紀赴扶風主簿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秦二世時，山東郡縣少年苦秦吏，皆殺其守尉令丞反，以應陳涉，相立為侯王，合從西向，名為伐秦，不可勝數也。謁者使東方來，以反者聞二世，二世怒，下吏。後使者至，上問，對曰：「群盜，郡守尉方逐捕，今盡得，不足憂。」上悅。及閻樂至望夷宮，射及幄幃。二世怒，召左右，左右惶擾不鬬。旁有一宦者侍不敢去，二世謂曰：「公何不早告我，乃至於此？」宦者曰：「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早言，皆已誅，安得至今？」嗟夫！古先哲王使公卿至於列士獻詩，瞽獻曲，史獻書，師箴瞍賦，蒙誦工諫，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夫人情莫不好譽而惡毀，古先哲王亦人爾，必欲盡小人怨汝詈汝之聲交至於耳，且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不啻不敢含怒，豈非布衣之所不能堪者哉！凡以位愈高則蔽愈眾且遠，或望風而戰慄，或望風而希旨，以其一喜則萬利集，一怒則萬苦聚，人安得不惟喜之冀而唯怒之懼？於是有可以得喜者無不為也，有可以得怒者無不避也。是故下愈巧而上愈闇，下愈黨而上愈孤，上孤且暗，則百姓無可告訴，而小人在位愈益得志，社稷危於累卵，若秦二世矣。《易》曰「豐其屋，鍍浼遙窺其戶，闃其無人，三歲不覿凶」，此之謂也。夫秦二世者，與桀、紂比蹤者也。後世人主言及二世事，則曰是安得復見於今也？今觀修所言，乃宋仁宗時事，仁宗之與二世，相去天淵，不可以道里計，而一有懼民幸水旱因緣得免租之見，則畿內之近，民有災而不得聞，遣吏四出，而歸言無災者十七八矣。仁宗雖終不為二世，而秦時謁者何難復生於景碳湓眨咳酥髂魏尾瘓寰逯，若何曰謹好惡而己矣！

## 白话译文

秦二世时，山东郡县的少年苦于秦吏，都杀他们的守尉令丞造反，来响应陈涉，相立为侯王，合从西向，名为伐秦，不可胜数。谒者出使东方来，把造反的人报告二世，二世发怒，下交官吏。后来使者到，皇上问，回答说：“群盗，郡守尉正在追捕，如今都得到了，不足忧虑。”皇上高兴。到阎乐到望夷宫，射到帷幄。二世发怒，召左右，左右惶恐扰乱不斗。旁边有一个宦者侍奉不敢离开，二世对他说：“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竟到这里？”宦者说：“臣不敢说，所以能保全。假使臣早说，都已经被诛杀，怎么能到今天？”唉！古代先哲王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蒙诵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人的性情没有不好赞誉而厌恶诋毁，古代先哲王也是人，一定想让小人怨你骂你的声音交到耳中，而且要自己敬德，有罪过说朕的罪过，不止不敢含怒，岂不是平民不能忍受的吗！凡是因为地位越高那么遮蔽越多且远，有人望风而战栗，有人望风而迎合旨意，因为他一喜就万利聚集，一怒就万苦聚集，人怎么能不只怕喜的希望而只怕怒的恐惧？于是有可以得到喜的无不做，有可以得到怒的无不避。所以下面越巧上面越暗，下面越结党上面越孤立，上面孤立且暗，那么百姓无处告诉，而小人在位越加得志，社稷危于累卵，像秦二世了。《易》说“丰其屋，蔀其家，窥其户，闃其无人，三岁不觌凶”，说的就是这个。秦二世，是与桀、纣比踪的人。后世君主说到二世的事，就说这怎么能再见于今天呢？如今看欧阳修所说，是宋仁宗时事，仁宗与二世，相去天渊，不可以道里计，而一有害怕百姓侥幸水旱因缘得免租的见解，那么畿内之近，百姓有灾而不能听到，派遣官吏四出，而回来说没有灾的十有七八了。仁宗虽然终究不做二世，而秦时的谒者何难再生于景祐间呢？人主多么难啊！究竟怎么办，说谨慎好恶罢了！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附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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