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首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韩愈
体裁：poem

## 原文

愈愚不能量事勢可否。比常念淮右以靡弊困頓三州之地，

蚊蚋蟻蟲之聚，感兇豎煦濡飲食之惠，

提童子之手，坐之堂上，奉以為帥，出死力以抗逆明詔，戰天下之兵。乘機逐利，四出侵暴，屠燒縣邑，賊殺不辜，環其地數千里，莫不被其毒，洛汝襄荊許潁淮江為之騷然。丞相公卿士大夫勞於圖議，

握兵之將，熊羆貙虎之士，

畏懦蹙蹜，

莫肯杖戈，為士卒前行者。獨閣下奮然率先，揚兵界上，

將二州之守，親出入行間，與士卒均辛苦，生其氣勢。見將軍之鋒穎，凜然有向敵之意；用儒雅文字章句之業，取先天下，武夫關其口而奪之氣。

愚初聞時，方食，不覺棄匕箸起立。豈以為閣下真能引孤軍單進，與死寇角逐，

爭一旦僥幸之利哉？就令如是，亦不足貴；其所以服人心，在行事適機宜，而風采可畏愛故也。是以前狀輒述鄙誠，眷惠手翰還答，益增欣悚。

夫一眾人心力耳目，使所至如時雨，三代用師，不出是道。閣下果能充其言，繼之以無倦，得形便之地，甲兵足用，雖國家故所失地，旬歲可坐而得。

況此小寇，安足置齒牙間？勉而卒之，以俟其至，幸甚。

夫遠征軍士，行者有羈旅離別之思，居者有怨曠騷動之憂，本軍有饋餉煩費之難，地主多姑息形跡之患；急之則怨，緩之則不用命；改孤懸，形勢銷弱，又與賊不相諳委，臨敵恐駭，難以有功。若召募士人，

必得豪勇，與賊相熟，知其氣力所極，無望風之驚，愛護鄉里，勇於自戰。征兵滿萬，不如召募數千。

閣下以為何如？倘可上聞行之否？

計已與裴中丞相見，行營事宜，不惜時賜示及。

幸甚！不宣。愈再拜。

## 白话译文

我愚钝，不能衡量事情的形势可否。近来常想淮右凭借凋敝困顿的三州之地，

像蚊蚋蚁虫一样聚集，感念凶恶小子给予饮食恩惠的照顾，

牵着孩童的手，让他坐在堂上，奉为统帅，出死力来抗拒违逆圣明的诏令，与天下的军队作战。乘机追逐利益，四出侵扰暴虐，屠杀焚烧县邑，残杀无辜，环绕其地数千里，没有不遭受其毒害的，洛、汝、襄、荆、许、颍、淮、江都因此骚动不安。丞相公卿士大夫辛劳于谋划商议，

掌握兵权的将领，如熊罴貙虎一样的勇士，

畏惧懦弱，退缩不前，

没有肯手持戈矛，为士卒做先锋的人。唯独阁下奋然率先，在边界上扬兵，

率领二州的守军，亲自出入行伍之间，与士卒同甘共苦，激发他们的气势。看到将军的锋芒，凛然有面向敌人的意志；用儒雅文字章句的学业，取得天下第一，武夫闭口而失去气势。

我最初听到时，正在吃饭，不觉丢下匕箸站起来。难道认为阁下真能带领孤军单独前进，与垂死的贼寇角逐，

争一时侥幸的利益吗？即使这样，也不值得称贵；他之所以能服人心，在于行事恰合机宜，而风采令人敬畏爱慕的缘故。因此前次状文就陈述了鄙见，承蒙惠赐手书答复，更增欣喜惶恐。

统一众人的心力和耳目，使他们所到之处如同及时雨，三代用兵，不超出这个道理。阁下果真能充实那些话，继之以不倦，得到地形便利之地，甲兵够用，即使是国家原先丧失的土地，一年之内可以坐着得到。

何况这小股贼寇，哪里值得放在齿牙之间？勉力最终成功，以等待那一天的到来，非常幸运。

远征的军士，行路的人有羁旅离别的思念，留居的人有怨旷骚动的忧虑，本军有馈饷烦费之难，地方之主多有姑息形迹之患；急迫就怨恨，宽缓就不听命；改为孤军悬隔，形势削弱，又与贼寇不熟悉，临敌恐怕惊骇，难以成功。如果召募本地人，

必定得到豪勇之士，与贼寇相熟，知道他们气力所达到的极限，没有望风而逃的惊惧，爱护乡里，勇于为自己而战。征发的兵满一万人，不如召募几千人。

阁下认为怎么样？倘若可以上报施行与否？

想来已经与裴中丞相见，行营事宜，不惜时常赐示。

非常幸运！不一一细说。韩愈再拜。

## 收录目录

- 《昌黎先生集》 · 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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