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惟皇誡德賦（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臣聞理忘亂，巡忘危，逸忘勞，得忘失。此四者莫不皆然。是以夏桀以瑤台瓊室為麗，而不悟鳴條南巢之禍。殷辛以象箸玉杯為華，而不知牧野白旗之敗。故當其盛也。謂四海為已力。及其衰焉，乃匹夫之不制。當其信也。謂天下為一心。及其疑焉，則顧盼皆為仇敵。是知必有其德，則誠結戎夷，化行荒裔。苟失其度，則變生骨肉，釁起腹心矣。是以為人主者，不可忘初。處殿堂則思前主之所以失，朝萬國則思今已之所以貴，巡府庫則思今日之所以得，視功臣則思其為已之始，見名將則思其用力之初。苟弗忘舊，則人無易心，則何患乎天下之不化？故朝行之則為堯舜，暮失之則為桀紂，豈異人哉？其辭曰：

周墳籍以遐觀，總宇宙而一窺。結繩往而莫紀，書契來而可知。惟皇王之迭代，信步驟之恒規。莫不慮失者常得，懷安者必危。是以戰戰栗栗，日慎一日。守勤守儉，去奢去逸，外無荒禽，內無荒色。唯賢是授，唯人斯恤。則四王不足五，六帝不足七（一作三皇不足六五帝不足十）。若夫恃聖驕力，狠戾倔彊。忠良是棄，謅佞斯獎。構崇台以造天，穿深池以絕壤，厚賦重斂，積寶藏鏹，無罪加刑，有功不賞，則夏桀可二，殷辛易兩，在危所恃，居勿忘想，功臣無逐，故人無放，放故者亡，膛功者喪。四海岌岌，九土漫漫。覆之甚易，存之實難。是以一人有悅，萬國同歡。一人失所，兆庶俱殘，喜則嚴寒為熱，怒則盛夏成寒。一動而八方亂，一言而天下安。舉君過者為忠，述主美者為佞。苟承顏以順旨。必蔽視而掩聽。動雖非而謂神，言縱失而稱聖。故曲者亂直，邪者鬼正。改華服以就紫，變雅音而入鄭。雖往古之軌躅，亦當今之龜鏡。崔巍龍殿，赫奕鳳門。包四海以稱主，冠天下而獨尊。既兄日而姊月，亦父乾而母坤。視則金翠溢目，聽則絲竹盈耳。信賞罰之在躬，實榮辱之由已。羲皇而易匹，言堯舜之可擬。驕誌自此而生，侈心因茲而起。常懼顛而懼覆，必思足而思止。勿忘潛龍之初，常懷布衣之始。在位稱寶，居器曰神。鼓鍾庭設，玉帛階陳。得必有兆，失必有因。一替一立，或周或秦。既承前代，當思後人。唯德可以久，天道無常親。

## 白话译文

臣听说治理时忘记动乱，巡行时忘记危险，安逸时忘记劳苦，得到时忘记失去。这四种情况没有不都是这样。因此夏桀以瑶台琼室为美丽，而不醒悟鸣条南巢的祸患。殷辛以象箸玉杯为华美，而不知牧野白旗的失败。所以当它强盛时。认为四海是自己的力量。等到它衰败时，竟连一个匹夫也控制不住。当它被信任时。认为天下是一心。等到它被怀疑时，那么顾盼之间都成为仇敌。由此知道必定有那德行，那么诚意结于戎夷，教化行于荒远。如果失去法度，那么变故发生在骨肉之间，争端起于腹心之中了。因此作为人主的，不可忘记起初。身处殿堂就思考前代君主之所以失败，朝会万国就思考如今自己之所以尊贵，巡视府库就思考今日之所以得到，看到功臣就思考他们为自己效力的开始，见到名将就思考他们用力的当初。如果不忘记旧事，那么人没有二心，那么还忧患什么天下不能教化？所以早晨实行它就成为尧舜，晚上失去它就成为桀纣，难道是不同的人吗？其辞说：

周览坟籍以远观，总括宇宙而一窥。结绳的往昔已无法纪录，书契以来才可以知道。只有皇王的更替，确实是步骤的恒常规律。没有不是忧虑失去者常得，怀恋安逸者必危。因此战战栗栗，一天比一天谨慎。守勤守俭，去掉奢侈去掉安逸，外无荒禽，内无荒色。只有贤才就授官，只有人民就体恤。那么四王不足以五，六帝不足以七（一作三皇不足六五帝不足十）。至于依仗圣明骄傲力量，狠戾倔强。忠良被抛弃，谄佞被奖励。构建高台以造天，穿凿深池以绝地，厚赋重敛，积聚宝藏钱镪，无罪加刑，有功不赏，那么夏桀可以并列第二，殷辛容易成双，在危险时所依仗的，居安时不要忘记想，功臣不要驱逐，故人不要放逐，放逐故旧的会灭亡，遗忘功勋的会丧命。四海岌岌，九土漫漫。倾覆它很容易，保存它实在困难。因此一人有悦，万国同欢。一人失所，兆庶俱残，喜悦则严寒变热，愤怒则盛夏成寒。一动而八方乱，一言而天下安。举出君主过错的为忠，述说君主美德的为佞。如果承颜以顺旨。必定遮蔽视觉而掩塞听闻。行动虽非而说神，言语纵失而称圣。所以曲者乱直，邪者鬼正。改华服以就紫色，变雅音而入郑声。虽是往古的轨迹，也是当今的龟镜。崔巍龙殿，赫奕凤门。包容四海以称主，冠绝天下而独尊。既以日为兄以月为姊，也以乾为父以坤为母。看则金翠溢目，听则丝竹盈耳。确实赏罚在于自身，实在荣辱由己。羲皇容易匹敌，说尧舜可以比拟。骄志从此而生，侈心因此而起。常恐惧颠而恐惧覆，必定思足而思止。不要忘记潜龙的初起，常怀布衣的开始。在位称宝，居器曰神。鼓钟庭设，玉帛阶陈。得必有兆，失必有因。一替一立，或周或秦。既承前代，当思后人。只有德可以长久，天道无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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